看来,那个宫女,在今后的用处还真不小。
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抹纤细的背影,那张苍白的容颜,那双常令他恍惚误认的眼眸。
不可能的。
他自嘲地闭上眼,她若是还活着,决计不会是那宫女般漠然寡淡的模样,那双清亮见底的眼也不会蒙上看不透的心计迷雾,她的声音会如记忆中那样温心得甚过冬日暖阳,会毫无芥蒂地喊他“哥哥”,而不是谦恭驯服地称他“殿下”。
他伸手摸向腰间系着的那枚早已光滑无棱的石子,狠然的决绝从睁开的眼眸中蔓延出来。即便她真的还活着,也早已死在他少年时的回忆里了。
如今的他,需要的不是无助时的几声安慰,而是能助他达成所愿的工具。
唯此而已。
三日后,天子摆驾还朝。
无极殿上,乌泱泱地站满了大晟最有权势地位的人,但他们却不得不向安然坐于九五高台上玄衣纁裳的天子,臣服跪拜,以示赤诚忠心。
天子无视那早已听腻的万岁声,将目光移向最前的祁珣,颇为欣慰地赞道:“此番消泯宫中疫难,太子功不可没。赏!”
“陛下英明!”即便是再如何看不惯祁珣庶民出身的门阀贵族,此时却不得不应和天子,一如十年前他们无法阻止祁珣登上太子之位。
天子之威,无人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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