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珣从江陵的房内走出,却并未前往殿门,而是闪身转入位于西边的侧殿。
从蘅芜殿中活着出来的疫症病人并不多,便被安置在地方不大的侧殿。
在一群穿着素衣的医女中,他很轻易地便捕捉到了那一抹突兀的暗灰色。那道纤瘦的背影正在药炉前忙碌着,不时抬起衣袖擦擦额上渗出的汗珠,可手中用来维持炉火燃烧的蒲扇,却是不敢松懈一分,专注而认真。
他素来不喜药味,可此时意外觉得,从药炉中飘来萦绕于鼻端的气息,并不苦涩难闻,反而有着淡淡的馨香。
连槿丝毫不曾发觉暗中注视自己的一双眼睛,此刻的她只想自己的药能有效,能让冯袖尽快好起来。
昨夜,连槿与不省人事的冯袖被那个男子从蘅芜殿中带出,仿佛是早已计划好的一般,毫不犹豫地便将她二人放于这侧殿中。
“壮士请留步,”连槿朝将冯袖安置好便转身欲走的男子,有些失礼地亟亟开口:“恕奴婢唐突,不知壮士可知她到底所患何症?”
连槿已顾及不了许多,她的医术有限,实在从冯袖她蹊跷的脉象中诊断出什么。
男子没有出声,连槿想他也只是习武之人,纵然武艺出众也不是大夫,自己这般询问的确是无礼得很。
连槿歉然敛身,“奴婢一时心急,壮士莫怪。今晚一事,多亏壮士相助。奴婢感激不尽!”
说着便欲对着男子的背影跪下道谢,却被迎面袭来地一阵强风下意识地挡住了眼。
迅急的风声里,一声低沉喑哑的话语清晰无误地传入她的耳中:“卫峥。”
待疾风过去,连槿放下挡于眼前的手,而那男子早已如之前那般消逝如风,踪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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