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害人终害己’。”江陵从祁珣处收回目光,无谓地耸耸肩,“算了,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吧。反正最后别指望着我替你收尸。”
祁珣但笑不语。
“哦,对了。”江陵头也不抬地道,“侧殿里头有个唤‘连槿’的,就是几天前给你药包的那个。她学医的禀赋不错,人也机灵,我准备将她调到太医院好生□□几年,许能成大器。因曾是从你宫里出来的,所以我事先支会你一声。”
祁珣听得一怔,待记起他指得是哪个宫女时,心里稍稍有些惊讶,面上却是似笑非笑地开口:“能被你瞧上,倒真是不简单。只是你将她要去放在身边了,沈秋心可怎办?”
“你还有脸提她!”江陵的话音还未落,手中的药瓶便如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冲着祁珣的面门而来。
祁珣早有防备地从容一偏,那含着十成力道的药瓶砰然砸于他身后的墙壁,在平整的墙面上撞出一个寸许深的浅坑。
“没想到你安隐于太医院这么些年,功力倒不曾荒废。”祁珣扫了眼雪白墙壁上的那个浅坑,笑得云淡风轻,“不枉我一直这么费心拉拢你。”
江陵抬起蕴着满满怒意的眼,忿然的字词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若不是她满心满眼的只有你,我又如何会甘愿放手?若不是你亲手将她送到龙榻上,我又如何只能借太医的身份与她相见?若不是你利欲熏心权势蒙眼,她又如何会变成朝野上下唾骂的媚主妖妃?!”
“是你将她给毁了!”江陵痛心疾首地指着仍是一脸淡然的祁珣,犀利冷峻的目光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戳出两个窟窿:“却还妄想让我替你卖命?笑话!”
祁珣恍若未察他言行中的不敬和恨意,只颇为同情地看向江陵怒火中烧已然充血的眼眸,“我从未逼过她,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而且,”祁珣垂眸掠了眼从江陵衣袖中露出的锦帕一角,那熟悉的感觉只令他觉得分外恶心,“她从没有你想得那么无辜,信不信由你。”
他也不给江陵反唇相讥的机会,起身便朝门口走去。
“那个宫女,”祁珣在即将迈出屋门的一刻朝余怒未消的江陵侧了侧脸,淡淡启唇道:“她是我的人。”
江陵怔怔看着祁珣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良久才反应过来,笑骂一声:“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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