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才浓情蜜意的,今儿怎么就生死不闻了?
裕德只觉得莫名涌上的心寒扼在咽喉处,令他一时忘了下面的说辞。
“怎么?”
裕德听出主子言语下的不耐,背脊上的冷汗顿时像开闸洪水般。明知道殿下每每醒来时,脾气最差了,却偏偏挑了这个节骨眼来添堵,若不是念在那百两雪花银的份上,他是断断没有勇气进来的。
裕德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躬身上前几步道:“年节将至,但宫中人手稀缺。林司闺想从禁宫中暂时抽调些宫人进来帮衬着,李掌事执意不许,所以林司闺想问问殿下您的意思。”
不知静默了多久,裕德感觉汗意几乎都要穿透厚厚的棉衣是,才听到头顶一声阴晴难辨的“准了。”
“是,奴才这便将殿下的意思告知李掌事和林司闺。奴才告退。”
裕德也来不及多思忖,得了回答便亟亟屈身退下。
玄色长袍被殿门合上时带入的寒风轻轻吹动,他眼角寒光一凛,唇角却渐渐衔起一丝笑意。
李绣姝果然不愧是谢氏□□出来的,动作快得很呢。他昨日才暗中收回了保护的人手,今早人便死了,倒是省得他再费心处置。
若不是念在她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有几分相似,只是一杯牵机毒是万万不够的。
他将一方锦帕抛入火光中,看着火舌将那朵栩栩如生的鸢尾花渐渐舔舐为灰烬,目光冰冷,毫无怜惜。
自从十年前,他被迫踏入这座极尽华奢的宫廷后,他的世界中便只剩一句话:顺我者荣华富贵,逆我者有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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