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完针,宣柳洇起身开了个方子,让执书照着去煎药,随后端了个凳子坐在床边,说道:“殿下不必害怕我跑了,民女今晚就待在这,要是少师大人天亮还没醒,我这条贱命你随意拿去。”
商炽阴鸷道:“本宫倒是希望你能活久些。”
影舞出现在角落的黑暗里,朝他说了几句,商炽皱起眉,快步出了房间。一地跪着的医师互相望了望,不清楚他们现在该如何。
宣柳洇靠在床柱边,正跟破了口的指甲作着斗争,其中一名医师忍不住问:“你真能治好?”
宣柳洇嗤笑了声:“我是个赌徒。”
这一句让在场医师们纷纷汗颜,可以说每个医师都是赌徒,拿自己的判断去赌这样的治疗能不能让病人好转,但同时每个医师又不会说自己是赌徒,因为这有失医德。
更别说,拿自己的命去赌。
宣柳洇索性从破口处将那块指甲撕了下来,顿觉心中快意了不少,靠着床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道:“各位大人请回吧,等在这里是打算跟我一起被太子爷砍头吗?”
医师们这才犹犹豫豫地站起身,由于跪了太久,腿又麻又酸,但也不敢真这么走了,外面的侍卫将他们带去了客房暂作休息。
宣柳洇道:“现下没人了。”
“多谢你。”俞礼缓缓睁开眼,烛火印在他眼底跳跃着,那双眼在睁开的那刻流光溢彩,可很快,眼神又变得虚浮。
俞礼在宣柳洇扎第四针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意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有些话,只能单独跟宣柳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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