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顾言风见她杵在那儿一动不动,顺手将草药塞进包裹里,“咱们该离开了。”江月旧这才回过神,“殿下,您等我一会儿。“少女说着,人已经跑到了屋外边去。
她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情。自己可是答应了大王子,要替他寻“断肠草”。现如今双生草药被顾言风胡乱拔了去,可她却不能空手而归。江月旧在寺庙后院的草药园子里挑挑拣拣,采了株模样与之相似的草药,拢到袖中收好。依她所想,胡尔伊漠要那“断肠草”定没什么好事儿。那就干脆寻个假冒的充数,指不定还能救谁一命。
准备妥当后,江月旧同主持告别,然后出了普阳寺。天色仍一片乌黑,少女举着提灯,瞧见顾言风靠在寺门前的石墙上,似乎等候已久。昏黄的灯光照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面容更加俊朗。
江月旧不动声色靠近,刚要张牙舞爪去吓一吓他,却发现男人瞬间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顾言风眼里的戏谑之意更浓。
少女将举过头顶的胳膊尴尬地搭在脖颈后,讪笑,“殿下,咱们该往哪里走?”
“沿来时路,回极寒之境。”
男人言简意赅,步子一迈便走在前头带路。
四周黑的彻底,江月旧虽握着提灯,仍有些害怕,于是匆匆跟了上去,生怕自己被落下。
走了好一阵子都没见到光。
少女瞄瞄灯罩里跳跃的火焰,又瞄瞄前边男人的背影。
每逢绝境,他都在。
这种感觉实在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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