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破绽呢?”
“破绽主要集中在三处。”孙逸拿着手比划到。“第一,三皇弟突然发狂这事本身就很不靠谱,皇族没有狂病的血统,三皇弟之前也没有因为小事发怒的传闻。”
“嗯,这一点明眼人应该都会发现。第二点呢”
“第二,就算三皇弟是突然发狂,为何早不发狂晚不发狂,偏偏挑在二皇弟在马府的时候?这未免有些过分巧了。”
“这两点是我一开始也发现的,不过还有第三点破绽我倒是很好奇。”五皇弟微微颔首。
“第三,按律除非谋逆叛国,一般犯人都会等到到秋后问斩。但是三皇弟却是事后立马被处斩。如果三皇弟真是间歇性狂病,那么对朝廷和社稷并没有威胁,何况既不是谋逆也非叛国,为何要立马处斩?只能说,有人既想马上处死三皇弟,又不想给他安上谋逆的罪名。”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很难说,为了方便,先假定马家确实是在谋逆。那么我们不妨推演一下,如果以谋逆罪名处死三皇弟,那么马家就显得像是被逆贼所害的忠良,作为受害者,马太后就没有被处置的理由。而如果把三皇弟定为无罪的讨逆者,以他在军中的威望,一旦禁军也支持他,那么在京城即使不主动寻求执掌大权,也必然会妨碍一些人的行动。
“所以定出这个罪名的,既是马家和二皇弟的敌人,又想要除掉三皇弟。但更进一步,具体是那些人,我就不知道了。”
“分析得不错。”泽王赞许地说。“我手上其实有三哥无辜的证据。”
“两年前我来京城述职的时候,一个晚上,又想起了三哥,所以翻看起了他留给我的《张司马兵法》,这是我舅家祖传的兵书。他临刑前只告诉我这书很重要,但要我自己悟。
“这书我已经反复看了几遍,里面的兵法都已烂熟于心,几乎能倒背出来,但是始终不知道三哥的用意是什么。我在长椅上看得昏昏沉沉,觉得简直要睡着了。
“我决定小睡一会儿,就把兵书放在一旁的暖石上,小寐了片刻。待我醒来,突然发现兵书的扉页显出用显隐水写的字来,原来是因为在暖石上受热的缘故。除了一部分因为过了五年,显隐水已经挥发而辨认不出,其余的几行字,我现在还能背出来。
“‘知礼吾弟,兄今当受斧钺,非为篡逆,实为被诬!本当兴义兵以清君侧,何乃顾念手足,投鼠忌器,坐失良时,至于今日。兄暗昧,不知...(中间几行字因为年份已久已经难以辨认)。弟既怀经纬之才,当折节隐忍,以待羽翼之渐丰。先寻大理寺之密卷,后访太史公虔,匡社稷,斩仇雠,以慰吾灵。’”
这几行字,孙逸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朝中有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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