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敢把全家押在赌盘上当投名状,来赌我不是滥杀的人。你这种胆气,真的只甘心于做个小吏?”
“我也不想只做小吏,奈何也没别人举荐。我这种寒门有又什么别的出路呢?”孙逸低头叹道。
“入幕如何?”
“入幕?殿下的幕府么?”孙逸猛地一抬头。
“不错。”
“殿下不是早已辞退军中事务了么?莫非殿下又想开府征兵?但为啥呢?”
“我正有开府的意思。我打算先请求回到封国,然后开府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泽王朝孙逸走近了两步。“毕竟自己蹉跎了两年,只是走街串巷,兼行侠仗义,但终究只能行小善,对天下无益。”
“比如去年从西街恶霸马大善人那里偶然救下的一个民女,前些天待又看到她,已经做了东街另一个恶霸的小妾了。”泽王神色有些黯然。“这种零星的正义解决不了问题。”
“更何况,就我在街坊间这两年所见所闻,现在天下看似太平,实则已经有乱世的征兆了。前年塞国饥荒,乡民暴动赶走了县官,朝廷征讨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领头的那个红鼻子,在京城的街坊们看来简直就是英雄。但京城的豪富们丝毫不在意贫民的想法,依旧只是整日欢宴。他们甚至都没听说过红鼻子这个人,只当是个普通强盗罢了。七年前那妖诗预示的危机看似真有要应验的意思。
“所以,我不能继续荒废下去了,于公,得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准备起来。而于私,则是为了寻求马氏之乱的真相,这毕竟关系到我同母兄三皇弟的名誉。”
“真相?”
“你在京城待了这么些年,应当也听说了马氏之乱的事情。不妨先讲一下你听说的情况和你的见解吧。”
“就最广泛的说法,是马家和二皇弟合谋篡位。”孙逸扶了一下衣领,接着说,“然后正巧赶上三皇弟进京述职。三皇弟一天不知道为何突然发了狂,据说是被马常因为饭桌上的小事激怒,于是率领亲兵围攻马府,而碰巧二皇弟也在马府,于是马家全家和二皇弟死于乱军之中。
“在三皇弟围攻马府的时候,一个小吏向皇后告发了三皇弟的行动。于是禁军出动,三皇弟的兵权被收回,接着马上以扰乱京师的罪名被处斩;然后马后被幽禁在西宫,一年之后莫名其妙地死了。
“当然,油葫芦说的什么马后和三皇弟乱搞就是在胡扯。个人觉得,这个官方的故事有些欲盖弥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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