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腊月寒天,去井里挑水,井冻上了,她拿扁担跺,差点掉井里。自那时起,就生了一场大病,每月医药费花销不少,有一段时间还瘫在床上下不了地。
女儿凤娟是老大,书自然也读不进去,初中毕业后打算到南方打工,父母俩个虽然十分想娃争气在学业上出息,但还有个弟弟要养,矿上赔的钱折腾几年也见底了。
要不是魏卓然答应到女儿酒店做活,还不知道日子会凄惨成什么样。
许笳整理好思绪,对贾桂兰说:“桂兰婶,这低保户和贫困户二者是不冲突的。他们家现在没劳力,全村人都知道,婶子能不知道?但凡有劳力的,也不会羡慕每个月几百块的低保钱,贫困户现在还在公示阶段,你可以上网查查看,看那些已经领了的农户每月能拿多少钱?”
贾桂兰笑笑不说话,顿了顿鼻子哼出几个字,“苍蝇腿儿再少也是钱,我不嫌多。”
许笳面色一沉,冷冷地说:“婶子,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要是真的和离了,也吃不了国家这口救济补助啊。”
贾桂兰嘴巴里的五香瓜子顿时不香了。
脸色也难看得像被熨斗烫过的茄子,她将手里的一把瓜子撒在地上,生了气。
“许干部,你这话怎么说的。”贾桂兰掐腰,嗓子尖尖细细,几乎要跳起来,“我怎么可能离,我为魏家操劳辛苦大半辈子,就要享福了,我脑子长了瘤子才想和离。”
“我要是离了,我这名字就倒着念。”
“我要是离了,我就……”
妇女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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