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来回扫,隐隐有起哄的趋势,只是碍着沈宜之,不敢闹得太过,面上却都带上了八卦的兴奋。
她们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宁稚只看着沈宜之一个,直望进她的眼底,然后很浅地笑了一下,语气微微地低落下去,带着曲终人散的阑珊,说:“谢谢沈老师这段时间的照顾和指点。”
说完,没等沈宜之回应,也没去看她的神色,就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沈宜之看着她手里的空酒杯,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喝完。
她们坐在一张桌子最远的两端,隔着杯盘狼藉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这桌坐的都是人精,很快有人说话,将刚刚安静的氛围带过去。
一群人结伴来找宁稚拍照,宁稚离席。
她一扫方才的神色恹恹,兴致高涨,谁来敬酒都是整杯喝完,手里的酒杯喝完又满上,一杯又一杯地往下灌,痛快得好似她应付那些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的人,只是想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喝一杯。
沈宜之跟别人说着话,注意力却始终在她身上,刚刚被她的那番话搅弄得心思大乱,现在见这种喝法,不由地又来气。
她今天一整天都神思不属,没吃什么东西,这么喝下去,过会儿就该难受了。
沈宜之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叫了助理过来。
宁稚正在兴头上,紧紧地抓着她的酒杯,沈宜之看着助理走到她身边,估计劝起来会很费劲。
果然,助理说了好一阵,宁稚面上笑得一脸乖巧,却半点没有要松开酒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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