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才刚刚十八岁,她有会面对什么的觉悟,但并不意味着她不害怕。
她害怕,但没想过退却。
宁稚自以为将这些层次都把握到位了,但在那个小厨房里,在镜头下,她却突然脑子一空,望着沈宜之近在眼前的面容,满脑子都是,快结束了。
戏里快结束了,戏外的她们也将离开这个剧组。
她满心的不舍,没控制好力道,才把沈宜之的嘴唇磕破了。
可是沈宜之却很怡然自得,也是,她都拍了那么多部电影了,大概早就习惯了曲终人散。
宁稚不吭声地转向别处,看到窗台上那瓶花。
是楼下阿婆给她们的那两枝,她拿上来后,向道具组借了个花瓶摆在那里,过了好几天,花瓣有些干瘪了。
她正看着,手背被点了一下。
宁稚回过头,脸色沉沉地看沈宜之。
沈宜之眼角挑了挑,颇有些不可思议道:“咬了人还要生闷气?”
宁稚不太想说话,可是看到她唇上的伤口,到底还是抱歉的,皮都磕破了,还流了血,肯定很疼。
她不能说实话,只好遮掩着解释:“我又不是故意的,池生本来就情绪不稳,把阮茵梦的嘴唇磕破也符合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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