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庄安晃晃有些沉重的脑袋,龙子凤孙们生在天家,个个都是成了精的莲蓬,心眼子多得很,万一他是在伪装呢?
叶家女都能去卖酒了,九皇子装傻充愣又不会少块肉……庄安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满肚子酒水都化作冷汗涌上前心后背——
九皇子心机深沉似海,听了这么多胡话都不动声色,来日他回到京师,自己这个跑到袁家清酒挑事儿的庄家人,还能有活路吗?!
庄安想着想着,额角都开始冒汗,刚借着打酒嗝儿的动作停下话头,就见始终端坐如山岳的江镜渊站起来,温声道:“来时听小二说,厨房做了道鸡内金给庄少爷养身,我去端来吧。”
庄安忙起身阻止,他刚将隐约的怀疑砸实,哪敢让他江镜渊去给自己端菜?可惜他体胖气虚,还没站直腰板,江镜渊就迈开两条长腿出了门,转眼间端了盘浓油赤酱的鸡内金回来,“庄少爷请用。”
庄安擦擦额角的汗:“多、多谢袁兄弟。”
鸡内金就是鸡胗,先前医馆大夫说他喝烈酒伤了胃,可以形补形吃些鸡胗草肚,他就让人去杀鸡采买,十五只鸡也不过得了这么一小盘,还要用粗盐和面粉清洗干净才能烹饪,确实难得。
“此物来之不易,程大哥还是多吃猪肉吧。”江镜渊拦住想尝鲜的程大能,看着庄安一口一个将鸡胗吃下,眼中笑意飞快闪过。
今天打过照面,他就发现这位张牙舞爪的庄家少爷似乎有些忌惮他,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天赐良机不容错过,趁着端菜就把荷包里的新鲜巴豆粉撒到了鸡胗上。
大凡内脏等物,都是浓油赤酱或重辣重盐,否则压不下那股腥膻味儿,鸡胗也不例外,二两巴豆粉撒进去,根本看不出来。
看庄安这吃法,估计也没尝出来。
江镜渊暗自庆幸昨天就买了巴豆粉,盯着庄安吃完鸡胗,又陪坐了两盏茶的功夫,才拽起醉醺醺的程大能,拱手告辞:“多谢庄少爷款待,改日必当回请。您留步,我和程大哥就在楼下,相距不远。”
庄安勉强起身送了两步,就扶着肚子冲向茅房,脸色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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