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不愧是我们县衙学识最渊博的衙役，啥都知道！来，庄少爷咱们喝！”程大能举着酒杯敬庄安，顺势背过手给江镜渊比了个拇指。
小江主动唱了黑脸不吃不喝，他当仁不让要□□脸啊！程大能自感和同僚配合默契，喝得越发痛快，“咕咚咚”把桌上的酒当水往嘴里灌，一双筷子翻遍所有荤菜，几乎舞出残影。
庄安：“……”
他暗骂程大能饭桶，一边敷衍地跟他喝酒，一边暗自观察江镜渊，越看越是心惊——
这位自称“袁小江”的衙役衣着普通，粗布束发，跟平民百姓一般无二，但坐在庄家人的酒席前，腰背挺直，不卑不亢，谈吐间气质不凡，仿佛面前连人带菜全是草芥，这种派头和底蕴，哪里是普通衙役能养出来的？
恐怕真是京师走丢的那位啊！
庄安灌了口温酒，压下心底猛蹿的不安，再次伸出试探的触角，从自己新买的骆驼说起，一路说到各种听过见过的奇珍异兽，最后打了个酒嗝儿道：“传说京师有一座万兽苑，养着成百上千猛兽，光老虎就有三百头！”
程大能已经喝得有点儿微醺，晃动脑袋猛拍巴掌：“厉害啊！”
江镜渊端坐不动，只面色平静地看着庄安，仿佛在等他继续说。
庄安：“……嗝儿。”
他又灌了自己两杯，夸张地伸出胳膊，“听说万兽苑的老虎都是和狮子配出来的，脑袋这——么大！还有通身白毛儿的！”
他越说越荒诞，连两条尾巴的骏马都编了出来，却始终不见江镜渊动一下眉毛，心里越发跟猫抓似的。
庄良只是庄家旁支，勉强能跟兵部那位庄大人搭上话，这么多年都没升到京师，他作为庄良的侄子，更是从没去过京师，对九皇子的所有了解仅限于画像和传闻。
画像似是而非，而传闻中九皇子性情高傲，十足纨绔，尤其喜好夸夸其谈出风头，可是他今天满嘴放炮瞎编成这样，袁小江要真是九皇子，怎么还能听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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