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身后兵士无人动作，只有冷雨打在树叶上，发出不间断的沙沙声。
能被庄家收入麾下，刘文静并非无能之辈，但正如江镜渊所说，他的确没有圣旨，无法服众，如果明天胜了万事大吉，万一败了……难道他真要拿全族去赌？
庄家的年轻子嗣还袖手在旁，以期来日呐！
一念及此，刘文静的劲头泻了大半，又僵持小半个时辰后，终是命人散开，将此处牢牢守住，只把江镜渊软禁在房间内，命人送了食水。
“还请九殿下保重身体，明日再到无妄寺为陛下祈福。”
“借你吉言。”江镜渊说完，砰一声甩上门，把暗处的视线隔绝开来，又将饭菜掀翻在地——刘文静送来的东西他一口都不想沾，怕有毒——许久才慢慢吐出口浊气，靠坐在铜壶滴漏的旁边，听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平复心跳。
他先前力抗刘文静，并非不惧刀兵，而是为了自保。
在宫中出生长大，江镜渊最知道人心诡谲，难以揣测。他看过太多人无辜丧命，朝不保夕，甚至自己都险些在去年腊月被江宏渊的侍卫淹死在盛恩河。
然而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肯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今天刘文静突然带人闯入皇子府，却没有圣旨，连信物都拿不出，他就知道是宫中出了事。
什么双星凌日？怕是趁机宫变才是真的！
江镜渊熟读史书，又有本朝大量实例参考，深知从来宫变之流，都是贵在神速，一鼓作气再而衰。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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