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冰凉雨丝飘散而下,裹带着初春的寒意和清冷。
江镜渊站在主院的台阶上,身着正红新郎袍服,越发衬得面如冠玉,神色却比夜雨更凉:“没有圣旨,就敢羁押皇子到无妄寺,你是要造反吗?”
无妄寺在皇宫东北角,位置极好,风景甚佳,但很少被人提起。概因那里是太|祖钦定的皇家寺庙,专门关押有罪的皇室中人,是有进无出的铁寺庙。
他生母的骨灰,就寄存在无妄寺,终年不见天日,亦无人供奉。
因这个原因,江镜渊从小就对无妄寺极不满,甚至暗下决心早晚要拆了这铁寺。
没想到无妄寺还没拆,就有人要把他关进去,还传的所谓“口谕”,呵!
在江镜渊面前数丈开外,是布置全新的花园,此刻正齐刷刷站着数十兵士,为首的乃是新任骁卫营统领刘文静,也是庄家的侄女婿。
他与江镜渊对峙到现在,细雨打湿了头发和铠甲,整个人越发冷肃阴沉:“九殿下,今儿个天生异象,双星凌日,为天子安危计,还请您不要为难我等。”
说罢将手一挥,“速速将九皇子擒住,违令者斩!”
“哈哈哈哈哈!”江镜渊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刘文静啊刘文静,你不愧是庄家人看中的女婿,真是一脉相承,一样的无耻孬种。”
“你今天假传圣旨,羁押皇子,还可以推到奸佞贼臣的头上,有庄家捞你一把,可是——”江镜渊猛然从怀中取出一柄精致的匕首,反手抵在喉间,“你身后这些人,有庄家做后盾吗?”
他将匕首往下压了压,殷红血迹顿时顺着雪亮的锋刃流下,江镜渊却像毫无所觉似的,朗声道:“父皇最忌以下犯上,且看你刘氏全族,担不担得起逼死皇子的罪名!”
刘文静登时一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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