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想到此处,生吞了沈碧玉的心都有。她与表哥未婚苟且,害得女儿和离归家不说,竟又在女儿大婚前生事,简直恶毒透顶!
将此间利害掰开了细细说与叶知溪,看她微微白了脸,显然晓得轻重,朱氏才略放心,再三叮嘱叶知溪谨言慎行,并求了大量柚子叶为她驱邪求福,连嫁妆箱子都挨个放了祈福香囊。
叶知溪明白朱氏的担忧,忙郑重应下:“我绝不会忘记的,还会给九殿下一起用,好不好?”
到时候他们就是两颗行走的柚子了,多喜庆~
朱氏被女儿逗得想笑,然而嘴唇弯到半途就化作叹息,低声道:“以前娘满心盼你嫁个好人家,愁得都睡不着觉。如今你终于得了九殿下这样的佳婿,还开府别居不用伺候公婆,娘又开始发愁。唉,真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就没个省心的时候。”
叶知溪靠在朱氏肩头,亲昵地蹭了蹭,撒娇道:“我不管,我九十九了也要娘亲为我发愁,头发白了还要娘亲给我梳妆。”
“你呀~”朱氏点点叶知溪的额头,到底淡了些愁绪,催她再试试嫁衣,“成婚是大事,轻忽不得,娘心里总不大|安稳,看来还是要多放两本避火图给你压箱底,辟邪。”
叶知溪:“……知道了。”
她辞了朱氏,回房去试嫁衣,路过桂树时不经意抬头去看,却发现天色有点昏沉。
倒不是那种晦暗不明的昏沉,而是半明半暗,界限分明,整片天仿佛蓝宝石镶了块灰土边,无端压抑。
叶知溪蹙眉:“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看着也不像要下雪的样子。”
“小姐别担心,”捧诗笑吟吟地道,“明天才是太史局推算的吉日,肯定万里无云,风清气朗,最适合您跟九殿下成婚!奴婢瞧着呀,哪怕下刀子,九殿下都会赶来的。”
叶知溪被戳中心事,脸上一红,哼道:“只要他敢接亲,我就敢上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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