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洗尘垢灵台明,二洗愚拙晨昏清,三洗……”朱氏手持木梳,沾了泡过柚子叶的水,温柔地为叶知溪梳头。
叶知溪坐在绣凳上,肩背挺直,如云墨发披散开来,在阳光下闪着缎子似的光泽。
自她从寿安太长公主的府邸回来,就被朱氏按着驱邪祈福,不但用柚子叶泡水洗澡,还要早晚用这水梳头,取其“庇佑”之意。
往日里叶知溪对神佛僧道、祭祀供奉之类的都不太信,但她险些吃了大亏,心里也有些后怕,索性由着朱氏的意思来,非常乖巧。
就是整个人都沾染了清淡的花叶味儿,宛如一颗行走的柚子。
“这柚子叶在红螺寺供过,最是灵验,管教什么邪祟都不敢近身。”朱氏将女儿料理得清清爽爽,又嘱咐道,“你成婚在即,明天到了皇子府,亦不可轻忽。娘找大师算过,须得沐浴梳洗十五天,最是灵验。”
朱氏殷切叮咛,却并非崇尚此道,实在是被寿安太长公主寿宴上的波折给惊着了,听叶知溪描述当时情景,手心都冒了冷汗。
及至后面探听到卫国公府的消息,更是后怕不已——
只差一点点,女儿的亲事就要凉了!
那沈碧玉胎像不稳,根本保不住,却故意在太长公主的寿宴上对知溪赔礼,分明是想刺激知溪。即便没有什么推搡接触,只要她受不了“恶言相向”,就能心神动荡当场晕倒,顺势将小产一事栽到知溪头上。
这种事从来百口难辩,何况女儿与沈碧玉有仇怨在先,刚烈名声在外,根本洗不干净。
一旦背上害人小产的污名,她非但要被卫国公府责难,连马上要结的亲事都保不住!毕竟平常人家尚不肯娶名声糟糕的妻子,天家更是规矩大讲究多,哪里能让这样的女子做皇妃?
如果被天家退婚,还是这种理由,叶知溪绝无可能再在京师觅得良缘,怕不是要终老家中或远嫁天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