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最后悲不自已地痛哭起来,只嘴里不知咬了什么东西,哭声沉闷。
“莫要哭了。你再哭下去,万一被人听到说嘴,老太君又该生气了。”沈碧玉的声音隔着窗棂传出,带着点儿明显的沙哑,“不就是没有披红挂彩嘛,我一个新娘子都不气,哪里值当我们春桃生这么大气?”
“你身为拙水院的人,当时刻谨记,老太君是府里的长辈,也是钟家的定海神针,不能对她老人家有丝毫不敬。表哥是纯孝之人,让老太君不高兴,他也会跟着难受。”
春桃抽噎道:“可是老太君,呜呜,她能眼看着大少爷不吃不喝……”
“噤声!这种话岂是随意说的?”沈碧玉声音严厉起来,“老太君也是为了表哥好,气不过才在婚事上出气,她是长辈,就是磋磨我又能怎样?现如今我只希望顺顺利利与表哥结成连理,受点气不算什么,只盼表哥保重身体,千万别再绝食辟谷,否则就真是在挖我的心肝了。”
沈碧玉说着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她吸吸鼻子,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劝解春桃,“自古好事多磨,良缘难成,表哥待我情深义重,我更要为他着想,趁现在多做几件衣裳是正经。”
“小姐说得是。您看这个布料……”
房内主仆二人声音渐低,讨论起做什么纹饰相配,房间外的钟寂已是眼含热泪,心头酸软。
纤纤素手裁郎衣,一针一线总关情,钟寂不用看都知道,缝衣人那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里,全然是对自己的信任和期盼。
他何德何能,得此深情!
钟寂眨眨眼,将泪意咽回去,转过身缓步出了拙水院。
吉日将至,他不能让婚礼这般寒酸……
卫国公府三代人无声争执拉锯的时候,梁国公府内,叶老夫人正和女儿唠家常,说得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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