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做到,竟真的连续三日水米未进,饿得奄奄一息。
钟老太君尚在犹豫,卫国公夫人先行倒戈,还劝服了卫国公,就这么背着她和沈家换了庚帖,定了亲事。
这种大事不跟她商量,还想让她痛痛快快接纳沈碧玉做孙媳妇?做梦!
钟老太君冷眼瞧着钟寂,只觉往日里处处可心的大孙子都失了五分颜色,摆摆手道:“奶奶乏了,你回去吧。”
说完径自躺下,背对着钟寂,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钟寂等了许久,不见钟老太君回转,只好拖着发沉的双腿默然离开。
他先前绝食伤了脾胃,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满府仆婢又受钟老太君调遣,见了他只是行礼,连句吉祥话都不敢说。
钟寂颇觉苦涩,慢慢朝拙水院走去。
他自幼苦读,诵圣贤之语,明世事常理,并非冲动暴躁之人,也明白祖母的苦心,可是正因明白道理,才越发不可辜负表妹。
当此之时,唯有沈碧玉能为他解语一二了。
因亲事逆了钟老太君的意,拙水院供应大减,不负往日清雅,角落里甚至有残叶堆积,透着股萧索之气。
院里也没个丫鬟,钟寂静悄悄走近,还未打起帘子,便听到沈碧玉和春桃在屋里说话,隐约还有哭声传出。
钟寂停住脚步,就听春桃边哭边道:“老太君太狠心了!小姐您从小儿在卫国公府长大,满府上下几百口子人,谁不念您菩萨心肠?从前沈家风光时,她老人家见天儿说您和大少爷天生一对儿,哄着您把她当亲祖母侍奉,有点风吹草动就衣不解带地伺候。可是,呜呜,沈家丢了官,她就不提了,好容易大少爷有良心,她还、还这么对您!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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