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这不是为父一个人的事,自我之后,你,日后还有你的兄弟,我们杜家上上下下都必须效忠于黎殷。”
“为什么?”声音有些打颤,但杜濯旌还是脱口而出,“父亲已是宰相,难道还欲称王吗?就算是效忠岑玉,不也只是换了一处辅佐,又有何区别?”
“今世所需的,是明主。”杜尽忠沉声道。
“陛下也是明主,否则父亲当不上宰相。”他辩驳。
“我杜家将辅佐之人,远贤明于他。”
“既是明主,又为何使着下作手段,诱父亲通敌叛国?他若真正贤明,就该整顿兵马,堂堂正正地来打仗,叫人输了也心服口服才是!”杜濯旌咬牙。
杜尽忠却是已经耗光了耐心,不再同他多讲,而是冲过来捏住他稚嫩的双腕,夺回了那封已经被杜濯旌握得发皱、还浸有他掌心汗迹的信。
“杜濯旌你记着!你是我杜家的儿子,除了效忠岑玉,你没得选!”杜尽忠终于恶狠狠地开口。
孩童执拗,纵然小小的身躯抵不过父亲的铁腕,依然奋力挣扎着叫嚷:“我绝不!我不会和父亲一样通敌叛国,绝对不会!永远不会!”
杜尽忠闻言,脸色几变,终于竭力平静下来,冷哼一声,一松手,将杜濯旌丢回地上。
然后一挥衣袖,随手将那封书信丢进烛灯跳跃贪婪的火舌里。
信件刹那间被火光吞没,翻了几番,终于一片焦黑。
杜尽忠大步向门口走去,又在跨过门槛的瞬间顿了顿脚步,最后转过头,朝身后的杜濯旌丢下一句冰冷刺骨话:“我说过你没得选。看到这封信的人,要么是有资格帮着我杜家的人,要么,就准备好棺材等着装自己的尸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