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杜尽忠目光下垂,笑意中又平添了一丝遗憾之意:“说出来,还请二位莫怪我杜某心狠。”
云清霜对此不置一词,只示意他说下去;白笙儿却突生寒意,她想,她大概已经猜到杜尽忠的打算了。
果然,杜尽忠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座中二人都为之震惊。
“此事若能上升至杜家,那么臣的长子也算是杜家人。臣以为,可以将其送去岑玉为质,既可保我黎殷与岑玉交好,又可防止送去之人掀起风浪、钳制我黎殷。”
白笙儿鲜有地按捺不住,脱口而出:“令郎再不好,那也是您的亲儿子……”
但杜尽忠说的不无道理。纵然古往今来多是皇子为质,可若说作为补偿,一国宰相都将亲儿子送去,那么在表面上也是叫人无可挑理的。
而杜尽忠的大儿子,恰恰是京城出了名的傻子,是个废人、弃子,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牵挂和在意。
不愧是做宰相的杜尽忠,竟能想出这样投机取巧,叫岑玉拿不住把柄的法子。
此法无可挑剔,云清霜明白。
按理说,她该是爽快地应下,再回去尽快复命的。然而虎毒尚且不食子,杜尽忠此法,于理高妙,于情却太过狠毒。
因此她只看着杜尽忠,并不答应,也不直接否认。
毕竟此事除了对不起杜濯旌,于杜相并无损失,且对黎殷有利处,倘若杜尽忠坚持下去,那也不是她们该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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