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杀了「那个人」就能杀了「那个人」,甚至可以改变母亲懦弱的性格,再复活他的父亲。
越想越激动的圣子忽得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宋初,又在她冷淡的眸光下瞬间冷静了下来。
哪怕初姐姐此刻的表情完全符合人类对“微笑”的定义,哪怕今天的初姐姐可以说是在放纵他予取予求,她的眼神依然是许多年前就见过的那种淡漠和空茫。
是了,对他圣子来说让他激动得难以自持的事情,对初姐姐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的小事,她其实并不会在乎什么他的心情和想法。
走路的人无意中踢开一块小石,被这块小石挡住去路的蚂蚁对走路的人感恩戴德,但那个走远的人既不会聆听它的话,也不会专程为它踢开第二块小石。
将自己的地位重新定义后,圣子想到了他的哥哥,该隐。
在拥有了那种母爱和父亲的偏心之后,该隐何德何能,竟然还能够获得初姐姐的一丝青睐?!
甚至就连他此时得到的这一点略微的偏向,都是因为初姐姐对该隐心情的些微顾忌,才给了他这短暂的、必定会让他永生难忘的、自由的一天。
成为圣子以后,他一直都很嫉妒该隐。
嫉妒到无时无刻不想让该隐去死。
但现在他不想让该隐去死了。
他希望该隐能够保持如今的状态,丑陋地、脆弱地活着。
在初姐姐耗尽那一丝青睐之前,让他也能在初姐姐的眼前停留片刻,也享受一下,被偏爱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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