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剑真略微犹豫,白岳桓皱了皱眉头道:“剑真师弟,在山上时师尊都教我们以礼待人,还不速速拜见王爷?”
韩剑真笑了笑,抱了个拳念了声见过王爷,语言动作颇为生硬,白岳桓微怒。
一直以来韩剑真都不了解也不喜欢自己这个师兄,每次返回宗门总是有事求于师父,需要宗门出力相助,身为师父的二弟子,为宗门和师父做过什么?所以韩剑真对于白岳桓之言并无回应。
宋秋桐微微摆手温和道:“无妨,白将军无需责怪韩公子,我们有求于人,就当有求人的态度!”
宋秋桐再次做了个请入座的手势,韩剑真没有再次拒绝,不等韩剑真开口,耳边就传来了宋秋桐那柔和沉稳的话语:“实不相瞒,韩公子在百里竹海里与蒙面人一战我已知晓,在几日前就有人捎来了情报与公子的画像,所以公子今日刚从蒋县令府中出来我边仓促将公子请来此地,还请公子见谅!”
韩剑真不冷不热道:“王爷有空来调查我这个无名小卒,不如多花点时间管理一下各郡各县。”
白岳桓冷冷道:“剑真师弟,你不知内情应当慎言!”
宋秋桐再次摆摆手问了个比较突兀的问题:“韩公子认为临安县县令蒋承为人如何?”
韩剑真手指轻轻点在椅子扶手上,指尖占满灰尘回答道:“通过我和蒋承的接触,了解其被人以女儿性命威胁,不得已停手整理临安县,但其身为父母官,对临安百姓而言,此举缺乏大义,身为蒋明珠之父,忍气吞声无可奈何,乃为软弱!”
宋秋桐点点头道:“如果没有外来因素干扰,蒋承为官圆滑老道,同时也算是个为民办事的县太爷,但这世道偏偏就是不安宁,你眼中的临安县不是你见之前心中的临安县,同理,你今后慢慢看到的东隅不是你曾经在山上听过的东隅!”
韩剑真有些沉默,以往在山上只管吃饭睡觉练剑,时不时调侃小余子和老杨头,何曾想过到了山下自己也会去偷鸡,自己也会和姜庶抢半只鸡?更不曾想过安塘县和清河县的清净是因为多有仙剑宗扎根扶持维护安宁,一旦较远也会有光无法触及之处。
宋秋桐轻轻叩了叩座椅扶手瞧见韩剑真收回了思绪才道:“韩公子,我知道你定是在想,我身为一个封地三洲的王爷连一个小小的临安县都管不好,还有和颜面去招贤纳士共谋前程?”
韩剑真点点头,白岳桓再无愤怒情绪,他已知晓王爷一心要招纳自己的小师弟,只要宋秋桐自己愿意放低姿态,那么一切都无妨。
宋秋桐无奈的笑了笑,这一次他缓缓起身,仿佛是说给韩剑真听,又仿佛是自言自语:“世人皆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实际上是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本王虽是王,在世人眼中乃武陵、南湘、豫章三州之主,可那又如何?本王虽姓宋,可天下百官是皇帝的官,哪怕是一个蒋承,我亦无权管控,这天下苍生,苦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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