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捉起衣襟擦了一把泪水,回道:“母亲何曾不想念风儿,只怕你父亲怪罪于我,在他走的时候叮嘱我不能去见你,也不要待你回来后娇惯于你。”
卢长风又问道:“母亲,快带我去见父亲,孩儿也好想念他。”不想,李氏闻听后却黯然神伤,但她立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地站起身来扑打掉裙上的灰尘,转身带着儿子向着屋内行去。
李氏走到屋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卢长风却见堂中一副灵位赫然映入了他的眼底,一套被血渍侵染了的灰布军袍挂在灵位的一侧。
卢长风再次双膝跪地,两行泪水止不住地沿着他的脸颊流下,他大声嚷道:“父亲,你怎么就这般去了?是何人害了你?”
李氏说道:“自从宋辽两国签订了檀渊之盟后,也无大的战事再度发生,但那辽兵作匪总是袭扰出关经商的边民,闻曰打草谷。他们见财劫财,见女抢女,你父亲来到了雁门关后,见其辽兵歹行总是义愤填膺。那日,他在关上值守时发现数众辽兵追着几名边民来到关下。边民求救,你父亲大声呵斥,可那辽兵不但不听操刀杀害关下边民。”
说到此,李氏也是一脸的愤慨,她走到那件血衣旁,叫卢长风将血衣取了下来。卢长风拿着手里的血衣痛苦落泪,上面一个一个的窟窿可知父亲是怎样惨死在雁门关,死得是何等的凄惨。
李氏接着说道:“你父亲作为一名祗应郎官,立即向守城校官请求出关救援,哪知这胆小的校官却不依你父亲的请求,拒绝发出一兵一卒。无奈,他只有违抗军令带着几名军士擅自冲到城关之下,与那数众辽兵杀在了一起,掩护着边民退入了关内,可你父亲却被辽兵团团围住,活活的被刀枪刺死在雁门关下。在他死后,还得几位有良心的商人用草席裹尸将他送了回来,葬在了白云山下。”
卢长风听母亲诉说后,将那件血衣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胸前,他悲痛的喊道:“父亲,你为朝廷报效的大志尽遭此回报,皇恩不复,难道苍天真的无眼吗?”
李氏看他悲痛欲绝,闻他失了魂魄,故问道:“风儿,你且忘记了你父亲的交待?”
“朝廷这般对待父亲,孩儿何尝不失望!”卢长风悲伤的回道。
李氏又问:“那你今后如何打算?”
卢长风想也没想,回道:“既是如此,我便寻那山头甘落草寇杀尽贪官污吏为父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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