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区区县令,跨越自己的直属上级冀州刺史,张口便弹劾当朝国公,滋事体大啊。
沈摘道:“是什么令他们放弃升迁述职的机会,弹劾一棵根深大树,又是什么令他们敢犯仕途忌讳,越级上报,御史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是奇怪,但是…”
“不查下去,你永远不知道答案。”
督察院主掌监察、弹劾,在某些时候,刑部、大理寺无权定夺的案子,它有权,刑部、大理寺无法审理的案子,它有法。某些时候,刑部与大理寺争一个决策权不下时,也会将督察院拉出,摆一个‘三司会审’的龙门阵。
它能有今天的地位,就是因为谁也不怕,谁也不用顾虑。
左都御史很明白这里面的利弊:“成,如果有证物,我明日便呈给陛下。”
这几日,李戒除了上朝都不往阁里走了,因为一召见大臣,不免谈及储君的事。
过去他觉得十分欣赏长子李勖,李勖杰出、聪慧,雍容气派,最想曾经的自己。然而李戒也不得不承认,未称帝时,他的心能容下天下万物,可是称帝了,反而变窄了。他不得不考虑更多。
自己还要在这皇位上坐十年,可李勖的威望与功绩已经等不了他十年了。便纵是他尽忠尽孝,谁又能肯定,他的忠孝不是装出来的呢?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退一万步,李勖等的了,他身后的将士、近臣,也不会让他原地等待,白白放过早些成为名仕,显达于世的机会。
哎,果真啊,孩子长大就不可爱了。
内侍端着茶上前:“陛下,左都御史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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