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借的耕牛呢?”
黝黑的黔首们畏畏缩缩,此时他们眼中藏的是畏惧和不解,没人敢上前回话。
只因他们背负的重担实在太多了:身上架着的是严酷的律条,身前面对的是律条的执行者,身后是万丈渊崖,没有路可走了。
只能承受压迫,或者死亡!
为了活命,他们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承受,他们被“驯服”,只要身前律条的执行者不逼迫他们跳下悬崖,他们就还能苟延残喘,就不会反抗,就能一直温顺下去。
章淳没有一次这么愤怒过,尽管他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乡间无牛”的场面时,抑制住自己愤怒的准备。
良久后,他见四面寂静无声,只好暗叹一声,走到不远处的一位老农身旁,施礼后问道:
“敢问老丈,县中耕牛都已被你们借走,为何却不用呢?”
老农弓着背,满脸皱纹,他的一生是简单的,不是在劳役,便是在田中耕种,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有机会与“大人物”说上话。
他于慌乱中丢掉手中的农具,沾满泥土的双掌赶紧用破旧的衣裳抹了抹,有些为难地答道:
“这,这耕牛小人没敢借过——”
章淳心中一酸,随之而来的是更极端的怒火,他真想把县内库的人都杀了,好泄他心头之恨。
老农见章淳满面涨红,哑口无言,敦厚朴素的他真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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