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沮良毕竟是因我冒失逼迫触怒了他,道个歉也是应该。”
自己做了过分的事,做错了事,章淳也不否认,他清楚自己也不是圣贤,有时做错事了,也是正常的。
只是要少错,并且错了之后,把坏的影响降到最低,那才是最正确的认识错误的方式。
章淳把心中的问题想通透,他咧了咧嘴,脸上呈现出一丝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惬意。
随后,他想看看外面那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世界,便用手掀开牛车的窗帘,遥望薄雾下的田野,就像一副宏大的油绿水彩画,让人感觉莽苍旷然至极。
可惜的是,田中没有牛马犁田,没有轻松写意,更没有诗情画卷的浪漫。
只有一早就已经疲累不堪的黔首们,手中麻木地握着铁制的农具,眼中带着除了疑惑,就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黔首们的一生很短暂,他们兜兜转转,可能一辈子就困在这方圆十里的乡土中不得动弹,碰到的新鲜事务也很少,能一睹“大人物”的尊容,对他们来说,或许也算得上是一份荣幸和谈资了。
章淳迎着这些疑惑而纯朴的目光,他不知为何心头一震,仿佛外面的世界已经与他的思想瞬间相勾连在了一起,让灵魂深处颤栗,引起精神层面上的巨大共鸣。
“停——!”
章淳心软了。
他的心面对这些目光,无法再从容淡定,无法再安然落坐,他命令田停下。
章淳麻利地跳下牛车,不顾无论是随行者,还是黔首的不解目光,他毅然沿着田野中的一条条小道,走到黔首们中间,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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