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征服河套,可不是来搞屠杀的,他们的目的是将河套之力收为己用,前期的流血已经将冒头的杀得差不多了,完全没有必要在进一步突破更多人的底线,因为这样会逼迫出新的暴动者。
人的底线是不同的,当你朝人吐口唾沫,会触怒一些人然后跳出来砍你,其他人会选择作壁上观的忍耐。
当你对人群拳打脚踢,又会激起新的反抗者,同样当你拿出刀子时,又会有更多的抗争者跳出来,除非你将人杀光,不然你永远不能指望所有人的底线都相连。
唐军既然已经屠光了不堪受辱者,震慑住了更多人,便没有必要再去触碰新忍耐者的底线,这个时候当施以恩泽,收拢人心,恩威并施稳固统治。
所以韩浩还是主张先将河套统治秩序建立起来,然后将组织构架细分,派遣心腹为基层管理,一步步将州府的威严树立在匈奴人心中,到时在依续颁布秦律,自然会少些冲突与流血。
底线这东西是可以一点点压缩的,在不同时期人的底线也不同,比如封建皇权,从文武官员的坐、立、站、跪等礼结,演变道后来的莫须有一言九鼎决生死。
甚至所谓欺君罔上,有没有反意无需查,一句生死,便可将人置于死地,这到底是皇权在成长还是文武的底线在退步,亦或者说封建在完善,百姓在禁锢,还真不好说。
韩浩的想法是好的,王观却不愿轻易放弃,此刻总管大人出面正中下怀,不等别人反应,他便又跳了出来反驳道:“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大汉四百年历经数十代人,其间缴抚并用,恩泽不可谓不深,威严不可谓不重,但是若何,匈奴人依然反复无常,时寇略边郡行劫掠之事!”
“大汉四百年来,花费无数资源,耗费无数人心血,都不建功,总管大人何德何能,敢言安!”
“你!”听此言,饶是韩浩胸怀大度,但也是被气的不轻。
盯着王观端详良久,这个时候,韩浩已经猜到当初怂恿逢纪行险的家伙是谁了,想到这里他对王观的此人愈发厌恶,乃至欲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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