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间青骢马一声悲鸣,原来马背已经中箭,青骢马颇通人性,负痛狂奔。前面隐约看得清人影,周燕重新上马,弯弓搭不箭再适用,周燕收箭配弓,紧握长枪,冲向敌人队伍。待到近处,看见敌人有二、三十骑,原来是伯颜派出的侦骑小队,听到响箭发出的信号,转回来围逋闯大营的人,不想遇见周燕。
双方会面,一言不发,厮杀开来。周燕抡圆长枪,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拦、拿、扎,有如开山裂石,恰似骇电惊雷,只要碰着非死即伤。看见同伴纷纷倒下周燕枪下,领队军官一声暴喝,持大刀杀来,来势迅疾之极,和周燕战在一处。
周燕摆开阵式,横扫千军,直捣黄龙,霸王摘盔,仙人指路各种招数层出不穷,杀得那军官疲于应付。旁边一名士兵以为有机可乘,从后面挺马过来,狼牙棒高举,劈头砸下,周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待狼牙棒落下,募然一个回马枪,将该士兵挑落马下。
那军官趁机缓一缓神,大喝一声,提刀拍马再上,挥刀力劈,刚猛无比。周燕手臂一翻,随手长枪往军官面目直刺,刀枪闪烁,声若龙吟。军官急忙收刀,沉刀拍下,刀枪已然胶在一起,两人各以全身力量比拼。四周不时有魔羯士兵对周燕进行攻击,周燕驾马在敌群中忽左怱右,飘乎不定,乘隙挑落二名对手,这时一根套马索从天而降,周燕用枪一挑,绳索正套住长枪,对方紧拉绳索,想把周燕拖下马来,周燕忙抽出宝剑用劲一挥,割断套马索,对方重心一失,“扑通”一声跌落马下,旁边一名士兵趁周燕挥剑割绳之际,挥刀就砍,周燕拍马闪过,却正是和对方拉扯绳索时候,青骢马行动不便,周燕忙侧身一闪,后背被刀锋扫过,划开一道伤口,周燕宝剑急转,一个直刺,将此人刺落马下。
那军官大刀又直劈下来,周燕到底是女儿身,后背又刚刚受伤,比不了那军官身强力壮,情急下一个御之决,把大刀引到一旁,军官陡然失去重心,马步踉跄。周燕看准机会挺枪疾刺,军官躺闪不及,被周燕一枪刺中肩头,军官负伤退败。
周燕正欲冲过去,又有四骑同时挡住去路,周燕毫无惧色,挥枪再战。听到后面有人大喊:“快点拦住了,重重有赏!”马蹄声也同时传来了。听到此话,四条汉子自知不是周燕对手,于是点据四角,将周燕围在当中,那负伤军官亦自加入战团,却又不硬拼死战,采用游击战法,拖延时间。
如此游斗一阵,马蹄声越发近了,周燕急不可耐。伸手取弓搭箭,对准来骑就是一箭。身处中央,不断变换方向,采用连环箭法,对五人一通连射,对后面追兵也不时施以冷箭。其中一个当场毙命。
其他四人见周燕神勇,稍稍避开,周燕策马就往缺口处冲。那军官连忙纵马阻挡,周燕挺枪来个仙人指路,军官有伤不敢硬拼,身形一闪,哪知周燕早己暗暗扣了飞刀在手,抬手一扬,刀光烁烁,快如闪电,两人距离太近,军官不及避让,飞刀正中咽喉,军官一声未哼,栽下马来。
这一耽搁,空中利矢划过,来人大喊:“来而不往非礼也。”周燕只得回头辩音,来矢一共三支,飞啸而来,夺人心魄。周燕握枪拨挡,挑落第一枝。第二枝箭被周燕用枪尖拔动,劲力全失,在枪尖上转圈,周燕借力一甩,迅雷不及掩耳,第三名汉子胸口贯穿,翻身落马。
第四名汉子见周燕忙于拨打箭矢,催马过来,搂头举刀便剁,周燕收枪不及,低头闪过。第三枝箭刚好射到,胯下青骢,臀部中箭,哀鸣不已,后蹄一软,差点把周燕翻下马来。青骢马这一跪地,周燕身形矮下一截,第四名汉子弯刀立刻失去准头,周燕不及起身,挺枪直刺,从前胸直贯后背,第四名汉子登时毙命。
第五名汉子吓得一呆,周燕提紧马缰,双腿猛夹马肚,青骢马长嘶一声,艰难站立。第五名汉子见周燕连人带马都如此神武,把手中弯刀向周燕一甩,落荒而逃。周燕持枪挑落弯刀,正待催马前行,“哪里走,我来也。”一声厉喝从空中乍响,周燕回头一看,后面追兵追上来。
为首之人,二十多岁,因为天黑,五官面容看不清,但能感觉来者虎背熊腰,声音洪亮。周燕暗自叫苦,心想平日里跟随王恭大小战斗都经历过,什么都不畏惧,只是今晚青骢马负伤,只怕难敌。正念到胯下战马,青骢马似通人性,长嘶一声,意在告知周燕,不要担心,放手搏杀。受马鼓舞,周燕用枪一指,喝到:“某家枪下,不杀无名之人,来将通名。”
来敌把胸口一拍,大声说道:“俺乃魔羯国新晋四大勇士之一,叫萨内,现在虎师前军任开路平章。”不待周燕答话,双手板斧一碰,举斧就砍,周燕欺他斧短,挺枪由上至下斜刺而去,这一枪连守带攻,青骢马的步伐和周燕的方位都配合的恰到好处,按说非刺中萨内不可,哪料萨内手臂一伸,骨骼咯咯作响,手臂突然长了几寸,斧头一转,竟然劈到周燕的胸前,萨内这一绝招,大出周燕意外,幸她武学精湛,长枪尾部向上一台,往外一披,“当”的一声,火星飞溅,周燕虎口欲裂,长枪几欲脱手。
萨内得势不饶人,催马再上,双斧盘旋,斧风呼呼,就把周燕笼罩在斧光之下,周燕一招失算,招招受制,见势不妙,周燕枪法大变,手臂一翻,长枪一扫,疾如脱兔,骤然发难,枪势凌厉,萨内不料周燕枪法如此刁钻,双斧去势已老,回撒不及,眼见长枪直刺咽喉,不禁闭眼,准备引颈受戮。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周燕长枪突然下移,在萨内胸口滑落,仅划出一条血痕。萨内大怒道:“男人顶天立地,要杀便杀,何故如此惺惺作态,你不杀我,我却要杀你。”说完操刀又上。周燕暗道一声可惜,刚刚不是自己手下留情,而是青骢马重伤之下,支撑不住,致使周燕功败垂成。
见萨内愈战愈勇,周燕担心战马不利,更加焦虑。萨内一对板斧疾如暴风骤雨,眨眼间已把周燕前后左右退路完全封住,周燕仗着和青骢马娴熟的配合,轻巧的身法,腾挪闪展,暂时还未受伤,但圈子越缩越小,想要突围出去,却是难上加难。
危急中,周燕想如法炮制,暗暗取出飞刀扣在手身上,旁边的士兵见周燕处在下风,想贪抢功劳,催马冒进。周燕不待士兵靠近,主动向萨内发起攻击,萨内正欲将圈子收紧,不料周燕主动发难,大出意外,加之临战经验不足,一时半会竟失了章法。二马错镫之际,周燕猛地掷出飞刀,萨内能获得勇士称号,也并非浪得虚名,就势一个“铁板桥”,并用左手板斧挡住面容。
如此一来,周燕摆脱萨内,迎向急进的士兵,一个照面,将对方挑落马下。萨内见周燕就要逃离,着急之下,右手板斧飞将出去,跟着左手板斧也飞出去。周燕辨音听声,持长枪挑打飞斧,怎奈左手斧在右手斧上一碰,后发先至,被周燕一枪挑落,右手板斧被撞击后,方向发生改变,不是飞向周燕,而是飞向青骢马。周燕挑打不及,斧柄被枪尖一扫,顿时跌落下来,正砸在青骢马右后腿。青骢马又是一声嘶鸣,吃痛腿软,立刻把周燕从马背上掀了下来。乍一落地左腿箭伤立时发作。一枝利箭射来,势如流星划过,周燕躲闪不及,正中左肩,鲜血喷溅。
周燕刚刚负痛站立,萨内也骑马赶到,二人一个骑马一个步行,优劣立判,萨内从腰间抽出一对弯刀,居高临下,搂头就砍,周燕扯出宝剑,猛吸一口气,厮杀在一起。周燕虽处劣势,却临危不乱,反而定下神来,忍住伤痛,一口宝剑有如神龙探爪,飞鹰振翅,着着都是进攻的招式。萨内挥动双刀,力量贯透刀锋,飞起漫天刀影。
双方你来我往,旁边士兵插不进手,只是把周燕团团围住。又斗了一阵,毕竟萨内骑马,速度快跳得远,且他身高臂长,力大刀沉,周燕渐感吃力。萨内左手弯刀一钩,正好压住周燕宝剑,周燕急忙往外抽剑,萨内应用“粘”字决,刀剑就似胶在一起,纹丝不动。
右手弯刀划一道弧线直奔周燕脖颈而去,周燕宝剑不能移动,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弯刀就要砍到脖颈,不禁悲从中来,大叫一声:“王哥哥,不是小妹不救你,实在是妹子能力有限,救不了你!”说完眼前一片漆黑,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等周燕再次睁开眼睛,听到了久未听到,却是自最喜爱的“子衿”箫声,看见的竟是自己天天牵挂的王恭时,不禁悲喜交加,一下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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