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定了定神,长剑一展,一招紧接一招,瞬息万变,有如大海潮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年轻军官也不甘示弱,戒刀抡起,在月色辉映下,刀光闪闪,刀风呼呼,恰似骤风暴雨,连番卷到。
军官武艺虽是不弱,但对阵经验还是欠缺。陡然间,一道剑光,冲破千层刀影,直刺而来,军官忙回刀格挡,却不知这是招虚式,电光火石中,周燕长剑从意想不到的方位刺中年轻军官的手臂,“当”的一声,戒刀坠地。趁着军官一愣神的功夫,周燕欺身直上,伸手一戳,点中年轻军官的昏睡穴。
接着周燕再环顾四周,最先被飞蝗石击中的,身着普通魔羯族成年男性的常见服饰,但是质的考究,象是位高官贵族家里的仆人,并从其怀里搜到书信一封。另外两个人是魔羯族中级军官装束,想必是负责保护家仆的。周燕上前拍醒了家仆,在她逼问下,家仆交代了此行的目的。
原来前次虎师和鹰师在通安打了败战,虎师统帅伯颜想请正与车师国对峙的雕师部队增援,被雕师统帅西蒙婉拒,对东院大王哈闻的命令也阳奉阴违。而东、西两院大王素来不合,西蒙与魔羯西部大王子布走得近,哈闻正准备去用此次战役失利来打击西蒙,进而削弱西院大王子布的力量。信中也对这次行动做出一定布署。
周燕拿到此信如获至宝,同时从家仆身上搜到腰牌令旗,原来周燕大闹王庭后,主持魔羯内部工作的右贤王代顿和丞相多脱商议后决定,暂停以前所使用的关防印信,启用新的腰牌令旗。
想到自己答应尔帖此次盗药不得伤害魔羯族人的性命,周燕不禁轻叹一声,于是用重手法点了三人的大穴,令其昏迷不醒却又不伤性命,再用绳索捆绑,塞住嘴巴,放在不同的隐蔽地方。翻身上了青骢马,打马向前奔去,路上遇见巡逻士兵,周燕拿出腰牌展示令旗,俱是一路畅通,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不日便抵达伯颜大军驻地,过此便是通安。
周燕本想由偏僻的地方悄悄避开魔羯大军,混过关去,怎奈大军驻守甚严,几次都差点被发现,周燕不敢打草惊蛇,正冥思良计之际,想到那封信。原本打算把那封信完整地带给王恭,现在只能另想它法了。
想到这,周燕立刻整好行装,再把自己浑身上下收拾利落,大摇大摆地从西门走进虎师大营,指名求见统帅伯颜。
伯颜仔细看了信,面带喜色,随即一面请副帅尼桑来商议,一面命中军旗牌官好生款待周燕。旗牌官领命请周燕别帐设宴,周燕拉着旗牌官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两人称兄道弟,好不热闹。
从交谈中周燕得知,魔羯国老国王生前并不喜欢现在的国王云都,而是喜欢第三个儿子德毅。在德毅去西域各国结盟,商议共同对抗大周时,老国王正值壮年,却突然暴病而亡,然后第五个儿子云都宣布继位。同时宣告德毅是叛徒,进行追杀,现在德毅已不知所踪。云都又对以前大臣杀的杀,贬的贬。整个王庭内只有左贤王呼邪,西院大王子布和雕师统帅西蒙是老臣。呼邪任左贤王近二十年,德高望重,深得人心。东院大王哈闻和呼邪素来不和,哈闻早就想取而代之,云都国王似乎也支持哈闻,因而哈闻想利用此次兵败,来打击以呼邪为首的老臣。
听到这周燕灵机一动计上心头,三杯两盏,殷勤敬酒,把个旗牌官,灌个酩酊大醉。自己偷偷溜出蒙古包,往伯颜主帐而去。
绕到主帐后面,尽管周燕练过暗器功夫,有辨声听音的本领,但蒙古包被夜风吹动发出唰唰声响,还是盖过帐篷内说话的声音。只断断续续听见“打败、”“呼邪”、“不得翻身”、“鹰师”的话语。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再听一会帐篷内鸦雀无声,想是人已走了。
周燕在背风处把蒙古包割了一个小口,钻了进去。借着烛光,周燕发现那封信赫然放在几案上,原来伯颜一是要邀请鹰师统帅布朗前来商量,两人好统一口径。二是想不到在戒备森严的大军营地里,会有敌人潜进来,因而大意把书信留在几案上。周燕取到书信藏好,并顺手拿了伯颜一块统帅令牌,从原路出了帅帐,直奔马厩,用统帅令牌骗过卫兵,跨上青骢马,向营门飞跑而去。
到了东方营门,如法炮制,周燕谎称有紧急军务,并用令牌骗开卫兵,出得营去,往王庭方向兜一个圈子,再快马加鞭往通安。没走多远,就听见后方魔羯军营一阵骚动,紧接着出现三条火龙,分别向北、东、南方向蜿蜒开来。周燕不敢怠慢,催马前行,身后传来三声响箭声,然后就不断有雕翎箭从身边呼啸而过。周燕拔出宝剑,辨音听声,拨打雕翎。突地前面传来魔羯士兵喊声:“快停住,不然放箭了。”
周燕哪敢停步,还剑入鞘,取下长枪,一咬牙两腿紧夹马肚,那马“噌”的撒开四蹄往前窜。“嗖,嗖”利箭划空的声音由远及近,周燕仔细辨听,用枪拨打箭枝,怎奈箭如雨下,越来越多,“哎呦”一声,周燕喊道,混乱中一枝雕翎箭射中左小腿,鲜血直流,周燕不敢拔箭,伸手折断箭杆,来个“蹬里藏身”,驱马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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