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甘露殿吵嚷出的李昭德王庆之二人于甘露殿前久久不肯离去,恐另一人得机再见女皇,从而打动女皇。他们竟似有种文斗变武斗的架势。而后王庆之见抗辩不过,便往甘露殿大喊请愿,此时得知谣言来自宫外的女皇正值盛怒中,听到王庆之之言怒声道“来人,让那厮给朕闭嘴!”
女皇扶额闭目,身形有些疲惫,自有殿中尉出,正欲开口,在殿外的李昭德二人已听闻女皇的怒言,此时李昭德未等殿中尉开口之际,抢先道“陛下圣意,诛杀奸妄之贼”。王庆之听女皇怒言已觉不妙,再听李昭德言,不等殿中尉做出决断他竟转头奔逃,痞赖之气十足。李昭德哪能放过他,已追赶上前,二人一路奔至宫门前,待殿中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李昭德早已大喊女皇圣意杖杀恶贼,宫门前的侍卫已拦住王庆之,听从李昭德之言乱杖迎头而去。
殿中尉再进殿禀明李昭德之行时,女皇摆摆手,良久转头对身旁内监言“传旨阁部,张嘉福之党,从速检校处行”。至夜,神都内外一片纷扰,当即处绞者数十,或配流,或免官者数十人,朝中更是静谧一片。
再一日,本是休朝,又逢朝中大变,但众臣仍被传讯站班上朝。原来是边关塘报入都,是安西庭州发来的。塘报言庭州,西州,沙州一线的守捉城斥候探得吐蕃人于四镇集结众兵不下十万,似有东征之意。女皇命当众宣读塘报,而后怒声喝骂吐蕃人“安西四镇已是沃野之属,这些鄙薄之徒,竟妄偿其大欲,欲进我甘凉,实乃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龙案被拍得震天响,这时武承嗣出列高声言“臣以为,当派军西征,以阻吐蕃人东进。再命安西诸军往四镇方向推进,已全甘凉安宁,为大军争取时间”
“不可,安西诸军常年与吐蕃人作战,较诸卫更能在西地取胜。如今吐蕃人陈大军于四镇,若主动进攻,便是以少战多,恐安西边军难以保全。当命守捉城等撤回庭沙一线,同安西军合军共御吐蕃,如此再派军西征方是”当即夏部侍郎韦祀礼驳斥道。
女皇未表态,众人都在等女皇的反应,也便安静下来。片刻安静,再有右相岑长倩开口言“塘报只是说吐蕃人在四镇集结,他们是要东征,或是只于四镇秣马迁牧,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臣以为,该传守捉斥候密切探查,再命安西边军往庭沙一线随时准备护边镇百姓东撤。大军西征事关重大,河东连年灾祸,吴楚之地又有水患,今岁已入冬,今冬本就勉强,若又起战事,粮草必成大患,只怕今冬万计百姓恐要析骨而炊,流离颠沛”
争论起,大致分为两派,一为以武氏诸王为首的激进派,一为右相为首的保守派。女皇瞧此情景已拂袖离去,有内侍传旨让群臣商议出定论。午膳食了廊下宴,再次争辩起来,女皇再出现时,已下了决断。
同意了右相的缓和之策,但并未放弃西征,即调关内诸仓凑足粮草,又命户部派员督南粮北运之事,以尽快补足关内仓。接下来就是商决西征将领了,右金吾卫大将军武懿宗请战,女皇欣然应允,再有武承嗣荐右相岑长倩为行军大总管,女皇抬眼瞧了一眼岑相点头应允,便充岑相为武威道行军大总管,不日西征。
大军于两日后开赴西边,粮草于关内仓调配,朝堂似也平静下来。但不过五日,又有安西塘报至,言吐蕃大军已散去,他们并未东进,似是会盟。一切不过虚惊一场,但朝堂再次争论起来,他们所争论的是大军是否回撤。
争论还未得出结果,武懿宗的弹劾表文送达女皇案头。弹劾罪名是右相岑长倩通敌叛国。朝野哗然,当即女皇命大军回师,召还岑相。再三日,右相岑长倩被押解回京,当即便被下狱。女皇令来俊臣审理,不出一日审理结果呈于女皇案头。证据是一封岑相写给吐蕃叶若卜东岱的信,内容只有前半部分,是询问吐蕃情形。还有军中两三校尉的证言,言岑相私派使者往吐蕃去。
十八这日,岑府被抄检,欧阳通、格辅元等数十人皆被下狱。
……
夜,宁尘候在府门前,不久,一骑快马出府,宁尘展臂拦下,“我去吧!兄长还是回宫去吧,兄长可有言?”
良久,武凌拉下斗篷悲怆言“没有可言的”
不久身穿斗笠的宁尘出现在了清化坊的一处腐败地旁,已有很多人在暗夜里往这边聚集,宁尘远远看见一辆马车,虽然没有挂旗帆,但还是熟悉不过,敲了敲厢壁,宁尘登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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