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宁尘出了梅园,已有一辆马车相候,是云飞嫣,“我想你定会去”
“谢谢”,宁尘感激的道。
车马行的很慢,到了栖凤峡的山岗处宁尘轻言停下,掀开车帘,一队裹素的扶灵队伍自栖凤峡往南行去,幢幡摇曳。宁尘呆呆的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个鲜红的棺椁,他不发一言。
乐果儿显然也见到了山岗上的马车,她命队伍停了下来,停了一刻,这一刻宁尘还是呆坐,乐果儿也未言语,只是抱着灵牌呆呆站着。再启程,渐渐远去,宁尘眼看着,呆呆眼看着。
云飞嫣一直坐在宁尘身旁,未言语,却握紧了宁尘的手。她有些佩服那个女人,那个为了爱,为了眼前这个男人甘愿放弃生命的女人。她在祈祷,她希望那个女人能在另一个世界保佑宁尘,保佑他不再受此苦难,保佑他此生无灾无痛。
宁尘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希望再瞧瞧她,即使她已是一缕香魂。他心中似有一团气,那气在游荡着,在膨胀着,在肆无忌惮的笼罩一切喜与悲,抹去一切欢乐与愁苦。想要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宁尘此刻后悔了吗?后悔了,他后悔自己的贪婪,自己对乐氏姐妹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使得她因为自己葬送了性命。但他不后悔,不后悔和乐芙儿情动的那一刻,那是四目相对时的怦然心动,是恨不得融为一体的自私占有。那是爱吗?宁尘不清楚。
宁尘来到这个世界,这是第一次直面死亡,它是如此的近,如此的令人恐惧不安。
他在那个世界是医生,死亡对他来说并不罕见。但自来了这个世界,身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渐渐地,他迷失在这些美好里,渐渐地,他忘却了死亡,如今美好的消逝了,死亡再一次的出现在生命里,他有些怕,有些失了方向。
不,不能如此,他的内心在召唤自己,他在对自己诉说,芙儿不该枉死,那些罪魁祸首该为她陪葬,宁尘的内心在呐喊着。
之后的一个月宁尘一直在养伤,他整日除了看书就是练武,他的话少了,他总是一个人思考。
他命人将栖凤峡上的草庐拆了,他想人已去,栖凤峡不再有可赏的落日了。
这一月来宁尘都在思考到底是何人会三番两次的刺杀,而且这么大的手笔,五十二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都来自长安,可自己并没有去过长安,也并没有和人结过如此深仇,宁尘越想越是一团乱,索性就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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