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扇滩千年古渡 三英雄勇降群妖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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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太阳直射在龙潭大峡谷,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峡谷内,剑峰挡路、雄关莫开,千崖绝壁、万仞险峻,身边十步阴霾百步雾障。转出山底,从龙潭峡岩峰上跌宕而下地飞瀑,带着丝丝凉风从身边的“龙口”喷薄而出,轰然作响,犹如龙吟虎啸,声震山谷。三个人顾不上观赏这蔚为壮观的山山水水,急急牵着骡子赶在太阳落山前抵达雾障山下。

        雾障山名不虚传,太阳刚被埋进山里,眼前顿时不再光亮,薄薄的雾霭如轻纱一样缓缓落下,头顶上黑紫的晚霞,反照在山腰间飘荡的云层上,呈现出斑驳陆离的碎片,这些碎片撞向主峰一处巨大的、刀切般竖立着的白色绝壁上,或消失或跌下悬崖隐去。雾障山到底有多高?当地有句话形容,“要看半腰祖师庙,仰翻老爷八抬轿”。雾障山的右边是老道垛,左边是鹰嘴峰,其矗立于中间,像个看门的夜叉,牢牢盯住眼前黄河口上的“扇子滩”。一条呈之字形的小路从河边上来,时隐时现在三山脚下,这就就所谓的峡口关锁。“好地方,好地方!”戎鹞子连连叫好:“这才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得好地方!”

        憨大彪仗其天险,每到河面结冰,他都会大发一笔横财,行人、商人、甚至民军、国军都得留下买路钱。

        憨大彪的老巢就在主峰半山腰祖师庙后面,要到祖师庙,得先经过东面的老道垛,中间有条四余丈宽的深谷,一座用竹子和葛藤缠绕成的便桥连在两山之间,桥上面没有扶手,一走两摇晃,桥下河水湍急,站在上面往下看,令人头晕目眩。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憨大彪的退路在西边鹰嘴峰的“落脚石”,这是一条下山的“捷径”,两壁之间一条绳子抛来抛去便可以滑到山底,只是下面河水咆哮、惊心动魄。

        戎鹞子他们牵着骡子,走的是老道垛的便桥口,看对面守桥的垛子后面没有动静,便止步喊了几声,声音惊动身后草丛里的一群山鸡,扑棱棱飞过头顶,只听得急促的、几乎是连在一起的两声枪响,两只山鸡煽动着长长的尾翼一头坠向对岸的桥头。岳准拔枪之疾、出手之快,子弹之准,不禁让戎、石二人同时叫好!

        守桥头的土匪似乎被惊呆了,半天才“咣”地一声敲了下响锣,扯着嗓子吆喝道:“对面来是何人?速速报上姓名!”其实来人已离他们也只有几步远了。戎鹞子从驮架上拿出两瓶酒,指着土匪已抢到手中的两只山鸡,一副施舍的口气说:“都拿去吧,吃饱喝足不想家。”按照“规矩”三人交出了身上所带的“家伙”,由土匪引路上了山。

        憨大彪的“匪穴”与别的土匪们不同,不住山洞也不住庙宇,而在半山腰祖师庙后面盖了所四合院,看来他真把这里当成家了。山上也没有什么聚义厅,只是在正堂屋里多放了几把椅子,算是说事的地方。院内也不摆设什么刀枪剑戟、挂什么旌旗之类的,而是在院子中间用石头圈了个“火池”,是晚上用来照明用的。有时候憨大彪会半夜起来,对着火堆上方火神爷的“壁龛”拜上一拜,且口中念念有词,说些什么?没人知晓。石春手问过,憨大彪说他命中缺火,石春手也就不再追问,心中却暗暗画上了一道。

        憨大彪不玩手枪也不打长枪,桌子上总放着一杆人们很少见的双管土炮,这是他叔父憨玉瑶从一个外国人手中劫来的,临出山时留给了他。这种土炮使用前很麻烦,要填火药、装铁砂炮子、安引火壳,但打出去时却威力很大,十丈开外的距离散弹能遮住半边山墙。憨大彪喜欢在他绑的人票面前装填火药,夸口一炮能把人打成肉泥。据说有次憨大彪一伙下山抢一头正在耕地的牛,那牛受到惊吓尥蹶子就蹿,其他人接连向牛开枪,谁知那头牛中弹后竟然越蹿越猛,惹得憨大彪一时性起,端起土炮对着牛就搂了一炮,没等他再填第二次火药,正在奔跑中的牛便一头栽倒在地。众人在吃牛肉时,吐出了小半碗的铁砂炮子儿,锅底汤里的不算。

        戎鹞子自称是白家盐行的管家,一落座就把那张“借”来的银票递给憨大彪,憨大彪拿过来看也没看就递给了身边的石春手。石春手惊呼:“我的天啊,整整一百两,一百两啊!”憨大彪有点不相信,重新夺回又端详了一阵子,其实他看也是白看,银票认识他,他不认识银票,尽管他知道银票长的是什么样子。

        憨大彪大喜,起身向戎鹞子恭拳说:“说吧兄弟,白大掌柜有什么吩咐,我憨大彪能做到的保证不打半个磕绊儿。”戎鹞子盯着憨大彪问:“此话当真?”

        憨大彪一拍桌上的土炮:“这方圆百里你去打听打听,我憨大彪啥时候说话放过空炮!”戎鹞子端起碗喝了口水不慌不忙地说:“白掌柜还真有一件事想劳烦大当家的……”憨大彪有些不耐烦:“啥事嘛!看你也是个痛快人,怎么说话黏黏糊糊的!你只管说,不管是杀人放火、打孽灭族,咱这雾障山啥事都敢干!”

        坐在一边的石春手似乎察觉出了点什么,白掌柜送来这么一大笔款子,要办的事一定棘手,就站起来对憨大彪说:“司令先不要急,听听这位先生说得到底是啥事再说,他们要让你上月亮绑个嫦娥回来你咋弄?口太满了就不好咽了。”憨大彪仍然硬气,但开始给自己留后路了,“球!啥好咽不好咽,只要不是故意难为我憨大彪的事,其他的啥事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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