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外百济、新罗诸国虽语言与汉地不通但都用汉字,大将军若有那一带相识的商人一问便知。”
桓温将银令牌还给余氏,又对曹恢说道:“既然公子这一脉迁居海外多年,不知现在曹家宗族是否还有相识之人,可有什么凭证没有?”
曹恢早知他有此一问,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呈了上去,“家父乃第一代陈留王次子,当年他在世子被害后就逃亡海外,虽出走多年但族中还是有几位相识之人认得他的笔迹,这封家父亲笔书信已经过族中长老确认过还有签押,另有同样一份已收入族中保存。”说着,又从腰间解下佩剑递了上去,“当年吾祖曹操曾命人打造倚天、青釭二剑传世,倚天剑从武帝立晋起就一直作为朝廷镇殿之剑,如今仍悬在建康皇宫;而这把青釭剑后来一直留存在草民身边作为身份凭证。”
桓温扫了两眼那信就将它还了回去,起身却把玩起这把剑来,抽出少许就瞧见剑身上刻的“青釭”二字,心念一被勾起便将那剑全都抽了出来,只随手舞了几下身旁的柳叶就纷纷落下,不由赞了句“果然是绝世好剑”,比划了好几个架势才有些不舍地把剑还了回去,“先前本大将军就算有几分不信,现在也不得不相信了。不过公子现在也算是百济王族姻亲,能够跨越几千里的大海来到这里,手中又有这样一把传世名剑,若只是在江南避世岂不埋没了。”
“不知大将军此言何意?”
“公子久不在中原,不了解当今天下形势也是难免。如今北方已不再是先前混战的局面,西北的秦国已稳固住关陇,而辽东的慕容氏更是南出幽州据有东面的青冀之地。更让人忧虑的是先前这两国出于自保都向我朝称臣,如今却都先后称帝自立。为防患未然,本大将军已谋划良久并数次向太后进言北伐。”
“可此事又与草民有何干系呢?”
“自从晋室南渡后江南局势一直动荡,面对北方铁骑长久都没有什么有效的抗衡之法,先前只有祖逖靠着水军一度收复了黄河以南的大片失地。而如今我虽有心率王师再度由水路北出,但军中谋士、良将俱缺,甚至连能够指挥水军的军官都大为不足。所以今次本将军前来会稽赴会,既是来见见老朋友,也是为北伐物色些人选。公子既然能率家人远渡来此,这航行的本事自然差不了,如此的人才怎好轻易埋没。”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这才知道中了桓温的圈套,陈留王更是从旁替曹恢开脱道:“大将军,我这宗亲刚刚远道而来,连太后都还未见到,这就将他带去北方战场恐怕有些不妥吧。”
“王爷不必多虑,陛下和太后都还未准许北伐之策,想来就是公子急着出征也难以立时办到。”桓温说罢又朝后面的刘扬说道:“这位壮士看气色该是常年吹惯了海风的样子,那一手老茧也不是寻常农人所能有的,想来就是您驾船送公子来的吧。”
刘扬见桓温的目标锁定了自己,心中暗叫声不好,可是此时避无可避,只好在旁答道:“小民曹扬见过大将军,草民一介船夫怎配得上大将军青眼。”
“配不配得上并不重要,只要到时你能陪在你家公子身边就好。”
王羲之知道不能将桓温的焦点在刘扬身上持续太久,便在一旁插话道:“六年前大将军一举攻灭西南的汉国,这次北伐在即不知是要攻打西北的秦国还是东北的燕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