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见梅胖子只带了几个手下出来,就抱拳冲他笑了笑,“晚辈也就是在刘公手下的时间还算长些,这辛苦的营生自然也就做得多些。怎么,这次我家老爷没有亲自前来,梅老板还信不过在下吗?”
那胖子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绕到刘欣身后反复打量着他带了的伙计,嘴里还说道:“你也别怪我不信你,只是我历来只和你家老爷当面交易,若你们之间出了些什么问题,以后我再见到他也实在不好交待。”
正说话间,这胖子忽然看到刘欣带来的刘渤,仔细打量了两眼这才想起半年前曾在辽东见过,“呦呵,这不是刘公家的二爷嘛,怎么你老爸肯让你跟船跑这么老远来我这里,不会是他现在后面船上看着呢吧。”
刘渤见被对面认出,就从几个伙计中挺身出来,“梅公所说不错,家父确实这次也随着我们一同前来青州,眼下正在身后大船上。晚辈这次前来一是来拜见下前辈,二是给这单生意作个保证。”说罢,就给梅老板施了个大礼。
梅胖子拎着盾牌来到刘渤面前反复打量了他两眼,忽然从身后抽出把短刀来架在他脖子上,“小子,到了我的地盘上还敢这么臭屁。你老爹来我是要给些面子,可没人说他儿子跑过来我也必须得给面子。现在被我认出来倒是站出来说这些场面话,一见面时怎么躲倒后面不肯露头当缩头乌龟?”
刘渤虽然年纪还小,可临到这样的时刻却也没有露出一丝怯意,只微微低头看了眼肩膀上的短刀便豪气地答道:“梅老板也算是老江湖了,对我这么个初出茅庐的晚辈出手不嫌掉了身份吗?说起来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刘欣大哥,这是他第一次带我出来单独出来交货,没看到您本人他也不放心把我推在前面。”说着就伸出手去想把脖子旁边的刀拨开。
不料梅老板这边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只是把刀稍稍抬了下就又放回刘渤肩头,而后又斜着眼睛看着身后的刘欣道:“既然你家老头不愿意亲自来见我,也别怪我今天不客气。说,你们这次带了这么多大船前来除了要去晋国是不是还要去更南面的交广两州?”
刘渤虽然在自家的地图上看到过这两个地方,可并不知道为何梅老板想要提起这两个地方,只好用求救的眼神向前面望去。到底还是刘欣和这些跑海的商人们打的交道多些,便把梅老板的话头接了过来,“梅公您也不想想,以您对海上规矩的了解,我家小公子如此轻的年纪出这么远的海路怎么会有人提前这么早告诉他几千里之外的目的地的行程。而且就算我家老爷过于疼爱他,这一路上随便出点什么意外事先的那些计划不就都不算数了吗?”说着返身走到梅胖子身旁将那短刀从刘渤身上移开,“您不就先前在那些贩南珠的商人那里吃过些亏嘛,也不能见谁都疑神疑鬼。何况我们这次上岸就这几个人,还能在您这搞出什么花样?”
梅老板见他说得有理,只好悻悻地收回自己的短刀,“也罢,按照行规我是不该问你们要去哪里。不过这次你们带着这么多船从我这过路,除了木炭粮食和饮水准备还从我这带上点什么啊?”
“这次出海不少人中了湿寒,前两天又有两个兄弟不小心落入海里受了寒气,现在不少人都患上了风寒,每日都有不少人咳嗽,不知您着可还有存着的干姜和甘草吗?”
梅老板皱了皱眉,朝着刘欣鬼魅地笑了笑,“你还真是得了刘家老爷真传,凡事都喜欢投机取巧。这姜无论南北到处都有,而且有这一味就能足够你们拿去驱寒。倒是这味甘草,虽然也能治疗风寒,但并非人人必须,最重要的是这药材出在西北雍凉之地。眼下北方大乱,长江以南想要获得简直比黄金还难。哥哥我手上要是握着甘草早就自己派人贩到江南,保证是票上好的买卖。”
刘欣这边仍旧面不改色,又冲这胖子谢道:“既然梅公手里还有些干姜,就请卖两担给我们,晚辈先替船上的兄弟和刘公谢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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