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见几乎所有人都跑到栏杆边去看天尽头,身边也并没有什么旁人,就对儿子说道:“怎么说呢,他这伙人并不是家里手下的兄弟,不过大家合作久了经常会暗中互相帮些忙。”
“我说您那次在辽东怎么会对高家老板处处防备而一直都没提防这个梅老板?可是爹,您再怎么也该提前给我和大哥说下吧。”
父亲见儿子有些嗔怪,便从旁解释道:“当时你大哥和都还是头一次出远海做买卖,而且做的还是黑市的军械生意。真要是提前告诉你们,万一在黑市里走漏了消息别说生意做不成了,就是我们爷仨的性命都难保下。”
“我和大哥还不至于把自家老底告诉那些外人吧。”
父亲拍了拍儿子的肩头,“不用你们直接说出来,一个不经意的语调、语气变化,甚至是手势和眼神都能让别人生出怀疑。别看高家老二一副并不聪明的样子,他要没点察言观色的本事怎么能在黑市里一帮老江湖眼皮子底下混得风生水起?那些老家伙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你们两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而且那天你爹我和刘欣自觉没露出什么马脚也没瞒过那黑市主人管夫人,前后两次的设计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儿子虽然还有些不大服气,可也觉得无法反驳父亲,但还是问道:“那管夫人不会也是您的好朋友吧?她上次那么帮我们。”
“我们在这复杂的大海上闯荡,总要多些朋友才好,不是么?”
“对了,上次刘欣应该也知道您和梅老板的关系的吧,所以他也是故意没告诉我和大哥的喽?”刘渤的反应到底还是有些快。
“是我严令他不要和你们说的,不要埋怨他。这次你受了凉,别老在外面吹风,回去好好睡上一觉,这两天让船上的大夫再多看看,后面我们还要下船去见梅老板。”刘扬转身喊来两名伙计,让他们扶了刘渤回去休息。
自从再次沿着海岸航行后,海船不用再为辨识不清航向发愁,海上航行的速度这两日加快很多。自打上次落水后,曹家二婶的身体一直没有全好,每天都要咳上几声,船上的郎中虽然煎了些药给她服下,但也只能勉强帮她维持着。大概是刘渤上次在海水中冻的时间短些,年纪也轻些,只服了大夫一剂汤药就恢复如初。
两日后,船队向西开入一处浅湾,头船上的刘尚让手下一阵鼓声一阵号声有节奏地敲了起来,不多时南面不远处的小山后面仿佛在回应般也传来一阵鼓声,而后便闪出几个人挥着一面红色的旗子向船这边舞动起来。刘扬这次没有下船,而是让刘欣带着刘渤和几个伙计下去,自己则和刘淮在大船上远远地望着。刘欣怕出什么差池,就让刘渤混在几个伙计身后跟着,又叮嘱大家照顾好这位刘家的小少爷。
梅老板这次拎了把盾牌出来,向刘欣后面看了又看没见有更多人来便疑惑地问他道:“怎么,你家老爷现在敢让你一个人带三条大船出海了?现在地位上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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