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的故乡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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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阳光暖暖地洒在海湾上,碧蓝的海水和不远处山坡上开放的杜鹃相得益彰。小山脚下散布着几处竹篱围就的院落,木质的房屋顶上都以茅草覆盖,地基则以竹桩支撑高出地面许多。院中不时传来猪马等家畜的嘶叫,依然无法掩盖木屋中传来的少年们朗朗的读书声。

        屋中的三个少年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份竹简,正跟着父亲一起一字一句地朗读今天新学的文章。上首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年纪,头顶的发髻从中间分开盘起扎在两边耳侧,上身一件黄麻上衣,衣衫对襟裁制,中间几粒扣子系着,腰间扎着一条黑白竖纹相间的麻布腰带。下身一件同样黄麻材质的裤裙,膝盖处是蓝色的布带扎起的足结,脚下一双水牛皮缝制的便鞋,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三个孩子各自坐在书桌前,两个大些的男孩也都和父亲一般打扮,只是身上衣服的颜色略略深些。最小的女孩长发披在脑后,用一根黄色的发带扎着,身上一袭白纱上衣,下身是一件染了些淡棕色花纹的纱裙,腰间也是和两个哥哥一样的布带束腰。

        三个孩子一早已经读了快两个时辰的书,年纪轻些的弟弟难免有些走神,不觉朝窗外鸟鸣的声音处望去,原来是一只云雀正栖在院外的篱笆上啾啾地叫个不停。男孩看得有些入神,想不到父亲已走到他跟前,用书简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刘渤,你且把刚才学过的诗再背上一遍。”

        那个叫刘渤的孩子只好匆忙起身,眨了眨俏皮的大眼睛诵道:“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北风其,其,其。”

        诗的开头虽还背得下来,可也只是到此为止,孩子挠了挠头实在想不起下面的句子。父亲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便转向他身旁的大哥,“老大,你来背这诗的第二阙。”

        年纪最长的男孩放下手中竹简,不慌不忙地起身道:“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父亲轻拍了拍大哥的肩头示意他坐下,又对末座的女孩说道:“颖儿,你来背最后的第三阙。”

        小姑娘学着大哥的样子把竹简放在书桌的一角,然后才起身用稚气的声音答道:“莫**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父亲满意地用竹简指向女儿示意她坐下,返身回到小儿子的面前,俯身用简敲了敲他的书桌,“这早上刚刚教好的诗文怎么才一个时辰就浑却忘了,你该好好向你大哥和妹妹学习下如何用功。”

        刘渤翻了翻手上的竹简,有些不服气地对父亲说道:“这书上明明只有汉字,可是我们却要用汉语、韩语和倭语来说,平日里大家都只说倭语,上课时再用汉语和韩语来背诵自然要困难许多。”

        父亲自然早就听腻了小儿子的这套说辞,便用竹简敲了敲窗台,打断儿子道:“今天新学的你记不下来也就算了,可一早你大哥和妹妹就都背出了前两天的功课,而你却只能背诵出一半文章。现在眼看着就要吃午饭了,早上那剩下的一半何时能背下来啊。”

        刘渤没好气地翻了翻几案上另一副竹简,哼哼唧唧地说道:“孩儿接着背就是了”,话虽有些硬气,可还是多瞟了一眼竹简这才将它卷起来背诵道:“有邑老田父,或进而称曰:盖损益随时,理有常然。高以下为基,民以食为天。正其末者端其本,善其後者慎其先。夫九土之宜弗任,四人之务不壹。野有菜蔬之色,朝靡,朝靡,朝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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