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禹的认知里,这洪天宝有过家,而且他对家的眷恋超乎了常人的想象,虽然他们都死了,但是洪天宝却一一将他们的面容画在了几张白纸上,有他的父亲,母亲,妻子和孩子,那是几副不同的画面。虽然洪天宝的画工真的不敢让人恭维,但是那拳拳的眷恋之情,却满满地画在纸上。
他有多么爱他们,那粗鄙的线条就有多简陋,他的爱意就有多浓烈。
他父亲的画像,是他用毛笔歪歪扭扭地画的,虽然大致上勾勒出他父亲的形像,但是这画面让人瞅了是那么揪心,就像是当代留守儿童的画作。
他的母亲的,他的孩子的,他的妻子的画像,也大致和他父亲的画像一样粗糙不堪。
但是感情的问题,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洪天宝总是会偷偷地将画像拿出来,像是翻看着极其精贵的物件,轻轻地拿着,满含着泪水深情地看着,看着看着,他泪汪汪的眼睛里总会滴落出泪水,滴落在画面上,那画面会模糊,他也随之伤悲,结果是无声的哽咽,然后他再将它们重新画好,像是珍藏宝贝似地紧紧贴在心脏位置藏在自己的怀中。
就像是他常常念叨的那样,江湖中从此再没了天狼拳,他也再没了江湖,他被江湖所累,害了自己的家人。
洪天宝依然没有一丝表情地看着远方的天际,仿佛那无边无际的天空里有他家人的画面,他深情的眼眸子里,似乎因此也变得有了些许神采。
“徒儿,骑上驴面狼,”他说着,“为师的带你见识一下江湖的险恶。”
陈禹翻身上了一只驴面狼的背脊上,几只驴面狼高兴地仰天嚎叫了起来。
洪天宝身影一纵,就连续点在地面上几次,身子已经跃出了十多米远。
驴面狼在洪天宝身后狂奔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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