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宝和陈禹匆匆吃完了早饭之后,洪天宝带着陈禹,几只驴面狼出了南城门。
庐州南郊是另一番的景象,一望无际的稻田,像是海浪一般在微风中波动,许多麻雀就在田间地头上飞舞,偶尔能看到在田地里干活的农民,和田间大路上行驶的马车。
洪天宝和陈禹,带着几只驴面狼走在大田间地头上,他们身边的麦浪像是海浪一样波动着,几只麻雀因此受到惊扰从麦浪中震动翅膀飞到天空,然后在一瞬里便没了踪影了。
田间的道路并不平整,有不少的沙砾在道路上,这就使得赤着脚丫的陈禹异常的难受,只是走了半个时辰,他的脚底板上就被磨出了血泡,走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每走一步,都会在田间道路上留存下血痕。
慢慢地,陈禹跟不上洪天宝的步伐,而几只和陈禹相处了五六年之久的驴面狼则慢慢地跟在陈禹的四周。
洪天宝孤孤零零的身影,比四周的麦浪更孤寂,比寂静的天空还无聊。他长长的身影印在田间的道路上。
突然,他停下来,但是他却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方的天空呆呆的出神。
陈禹一瘸一拐地带着几只驴面狼走到洪天宝身边,洪天宝混浊的眼神才渐渐有了些神色,他取下背脊上的包裹,从里面掏出一双皮靴出来,扔到陈禹的脚前。
皮靴东倒西歪地在地面上沾染了一些尘土,但是却掩饰不住皮靴俏皮的模样,这小皮靴正是五六岁年纪顽童穿的,在皮靴前端,高高的翘起,小巧黝黑的鞋面油亮油亮的。
陈禹这一生的记忆中,他从来都没穿过鞋,赤着脚丫在洞穴中和山峰上那是常有的事情,行路艰难时这几只驴面狼就是自己的交通工具。
再看到鞋子,他的心情有些百感交集,仿佛这鞋子黑黝黝的鞋面也闪耀着熠熠生辉的光芒,令他炫目。
他做下来,尽管地面上的石头子硌屁股,但是他还是美滋滋地将鞋穿上,然后站起来,看着洪天宝。
这些年来,洪天宝越加的显老,他那白发苍苍的头发掉落了不少,面容上堆满了褶皱,唯有他常念叨的那一句话没有变,他常自言自语地说:我早就活够了,只盼望着早一日去地府,去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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