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湛眼中噙着泪花,默默地道:“阿宇,一路走好!”
随着卢宇的阵亡,血丘关西城门告破。夏辽联军大批涌入。在狭小的关城内,不利于交战,钟湛率领剩下的二百人退到了铁山之中。在离开之前,钟湛下令放火烧了血丘关南门和东门。
铁山中有一条羊肠小道,是漠北通过铁山进入漠南的唯一通道,出口唤作“犬牙口”,地势险峻,极其狭窄,出口处仅容一人通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钟湛就守在犬牙口这里。
他坐在高草的露水里,一个士兵帮他拔出插在左肩头的狼牙利箭,用布条捆扎好伤口。
秋风瑟瑟,是否是在悼念那些阵亡的战士呢?
林鸟“叽叽喳喳”地哀啼着,是否也在替这些士卒悲伤?
钟湛的嘴唇哆嗦了起来,眼眶里多了泪花。
他从地上捡了一把断刀,在石壁上刻字。
刀尖崩断,又换了一把刀,接着刻。
刻坏了三把断刀,才把字刻完。
二百士兵站着看他,不说话。
钟湛已经泪流满面,囔囔地把那些字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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