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琅嘴里缓缓吐出一字。
“周易？”赵岸有些凝重道。易啊，这简直没法活了。周易一道擅长什么他简直不用打听都能猜到，算计啊。太离谱了吧。突然赵岸心中一道亮光闪过。
“金陵府尹周启难道是？”赵岸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周家嫡脉，若非学生辞官后在周家见过他，学生也不会相信。”王琅面带笑意，他终于看见到这个小先生面色不对了。
“那你还丧气什么？不是有办法拔出文气反噬的影响么？”赵岸面色逐渐恢复。好个周启，真真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玩啊，看似背后没有任何臂助，看似官迷，居然秉持易道，易者变也。
赵岸不断回想他和周启接触的点点滴滴，果然啊！这位周府尊不管别人怎样难受，他的所作所为几乎都是当时最为有利的选择，赵岸帮他得了士林爱才的名声，还救回他的儿子。钱迁帮他挡住了太子发难的影响然后被踢到了锦官府，他在金陵的地位固若金汤。
刘显身后的刘棠肯定会拉拢他，太子一系又以为他是太子系的，不断加大对他的投入，所有人都在吃亏，周府尊一直在得利啊。厉害，厉害，简直厉害得没谱了。不用说，刘显一定玩不过他周府尊，能不能顺利取到他的周家女都是两说，就算是取到了怕也要脱下一层皮。
“拔不了，文气反噬要在圣人手书压制之下拔出，如今我已经文心破碎，没救了。”王琅似乎也是看开了，爽朗笑道。如今王琅的样子倒真有了几分纵横名仕的风采。
赵岸心中一动，面不改色道：“纵横道的嘴巴当真厉害，这就帮我又树立了一个敌人。”
“哈哈哈哈。”王琅一边咳血一边大笑道：“先生果然看穿了学生的纵横之道。可是，先生又如何肯定学生不是在帮先生呢？”
王琅此时已经没多少力气了，言语之间却尽显纵横一道的精髓。赵岸看着王琅也是心下可惜，这人若是没有生在王家多好。
大笑中，王琅终于没有了气息，赵岸叹了口气，慢慢合上王琅的眼睛道：“叫了我这么久的先生，我就原谅你的过失了。”
王琅一席话让赵岸对眼下面临的各方问题有了一个明晰的概念，其中佛、道两门若说是外争，儒道之间就是内争。这些儒道世家心狠手辣，就看纵横道王氏的手段就可见一斑，其中残酷之处更胜外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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