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师范的处置极为得当,如今黄贼未灭,我们不宜兄弟阋于墙,只要他王重荣没走出最后一步,咱们还是装作不知的好,只是咱们需要心中有数,做好防范,不给他人可乘之机。”
转头看向自己涉世不深的长子,用父亲特有的严厉口吻警告道:“阿郜,日后遇事不可鲁莽,一军之主帅须有涵养功夫,再见王重荣时,即使心中已有猜忌,面上也不应流露出一丝一毫,切记!”
“谨遵父亲教诲!”
王家毕竟是累世贵族,家中子女尊重长者的习俗还是奉如金规玉律的,王郜很恭谨地回应父亲。
“贤婿,此番回军有何打算?”王处存放下王郜,问向女婿。
“小婿想多休整一段日子,待岳父的义武军恢复了元气,再一同返回渭河前线。”
“也好,咱们两镇兵马共同进退确实是最佳策略,彼此也能互相照应,如此待老夫准备妥当再约你一同进兵。
只是此番遇险给老夫提了个醒,我等虽是忠于王事,却也不可将手中兵马用尽,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可能不是明面上的敌手,而是自己的友军。
如今的天下,想要做些事情,手中断断不可没有兵马,贤婿可要记在心中,也给亲家提个醒,哎,虽不愿承认,但乱世已成!”
一向绝对忠于大唐王朝的王处存经历此番劫难,竟然也不是如先前那般愚忠,已有自保之意,苍凉而无力回天。
“小婿一定转给家父,您老也不要过于伤感,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王师范安慰着愈加苍老的岳父王处存,心中不忍,总是要给老人一些希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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