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霜露夜色的掩护,王三单人独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长安城,清晨城门刚刚开放,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颌下的须髯也粘做一团,一边随着人流入城,只有单肩背着的药箱证明着他的职业,这是一个游方郎中。
“进城干什么?!”
城门前执勤的贼军士卒很是蛮狠地盘问。
“回官爷,在下是游方郎中,应老友的请求,来城中给人瞧病,这是书信。”
郎中声音中满布沧桑,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中取出一封书信,伴随着一股浓浓的中药气味飘散开来。
那士卒连看都没看,被药味呛得捂紧口鼻,极其不耐烦地闷喝道:“快走!快走!”
一把抓住郎中,向城门内一推。
郎中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一边低声念叨着“这就走,这就走”,一边从地上艰难爬起,一瘸一拐地向城内走去。
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郎中根本没有人去理他,而郎中每走到一个街口都要停下来歇息一会,腰也直不起来,好像被药箱压得承受不起。
低头喘着粗气时,耷拉着的大眼皮下却是机警的目光看向来时的路,好像生怕有人跟着,内心极为谨慎。
兜兜转转,绕了大半个长安城后,他才在城东角落一间极不起眼的药铺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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