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黄巢的使者离开凤翔府、回长安复命而去。
通过亲兵转述宴会中情形,稍有恢复的郑畋认为人心尚在大唐、远未到厌弃的程度,随着心情的好转身体渐渐行动自如了,赶忙命人再次召集诸将。
“我大唐立国二百六十余年,西却吐蕃、东服三韩、北逐突厥,万邦来朝,天下共主,何等威风!
太宗贞观、玄宗开元,盛世之下,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国力之雄,远迈刘汉。
虽曾有安史胡儿僭越作乱,然我大唐忠贞勇烈之士何其多也!我等先祖皆为捍卫大唐而战,我等后辈高官厚禄、锦衣玉食皆是朝廷所赐!
如今面对黄贼这等私盐之徒,我等七尺男儿就甘心抛弃先祖荣光、辜负朝廷深恩,因胆怯、畏惧而向仇敌摇尾乞怜、不敢一战?
本帅虽老,却有灭贼之志,你等难道还不如我这老朽之人!”
郑畋声泪俱下、晓以大义、用犀利的言辞揭开并戳痛诸将藏于深心的羞耻之感。
监军彭敬柔见势不妙,尖声急切地插话道:“我等已经递上降表,如今若是反悔,不仅大唐皇帝不会赦免我等,就是大齐也必发兵征讨,诸位可要想好,莫要受了这老匹夫的蛊惑!”
郑畋当即厉声喝道:“叛贼休狂!诸位尽管放心,本帅已被陛下许以便宜行事之权,此乃众人皆知之事。
老夫向来重诺,朝廷内外谁人不知?我愿立下文书,写明降贼之人唯彭敬柔一人,与诸将无关!他日若有人敢以此事为难诸位,老夫愿赌上郑氏全族性命,保你等无虞!”
诸将对郑畋的为人还是信得过的,其人颇有长者之风,又见其以全族性命起誓,再无犹豫,顿感心安,尽皆羞愧难当,在孙储的带动下纷纷表态,“愿随大帅平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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