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凤翔节度使郑畋拜别皇帝后就返回凤翔府整军备战,镇府中的将领官吏悉数被其召集起来,商议讨贼之事。
然而,将领们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大帅,此时正是贼军兵锋最盛之际,以我凤翔一镇之兵根本无法抵挡,能够自保就已经不错了,不如等天下各镇勤王之兵云集长安周边再做打算。”
诸将看法出奇的一致,对于勤王之事缺乏热心。
郑畋怒气填膺,晕倒在地,虽经救治醒来,却是始终不能发出声音。
恰在此时,伪齐皇帝黄巢的招降使者抵达凤翔府,并宣读伪圣旨,表明高官厚禄相酬之意。
竟有人带头谢恩,降了!
这带头之人就是凤翔镇监军彭敬柔,他乘郑畋身处病中之机,不但满口答应归降伪齐,更无耻的是竟然还以郑畋的名义起草谢表!
表明归顺之意后,随即大操大办,设宴款待来使,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席间,发生了很不和谐的一幕,凤翔镇诸将竟然嚎啕大哭、如丧考妣,让黄巢派来的使者感到莫名其妙,就好奇地询问其中原委。
郑畋的幕僚孙储哽咽着回答道:“郑相公因风痹而行动不便,不知能否复原,我们这些幕僚部将平日都承蒙相公照拂,因此替他担忧,一时不能控制感情,让天使见笑了。”
孙储这番说辞并未让黄巢派来的使者觉出不妥,酒宴依旧。
而其称呼郑畋为“相公”,实因郑畋官衔中有“同平章事”一说,乃宰辅之臣,故方才可以如此称呼,亦可见二人关系之亲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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