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礼之沉默了,一副苦思冥想之态,其实他是在等安师儒先表态,自己虽说是其亲信,但终归不如一家人,故比张霸先更是谨慎,不肯先说一言半语。
“我安家世受皇恩,断不可做出有负朝廷之事。只是势小力弱,有挽狂澜之心,却无撑天之能,徒叹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大唐列祖列宗,护佑国祚了,哎。”
安师儒虽懦弱,却无反叛之心,恰如王敬武之料。
“不如取张将军之计,然暂且不急于发兵,以观事态发展。
属下估计朝廷安顿下来后,必会发诏勤王,届时若是天下之兵汇于长安,战场上取得主动,剿贼之势已成,我平卢镇再发兵勤王不迟。
如此,上报国恩,中不负晋国公之托,下可保家族永续。”
知道安师儒的态度后,孙礼之立马献上“良策”,既避免了其不愿冒的风险,又满足、附和了他那脆弱的忠君报国之心。
听起来确是万无一失,果然博得了安师儒的赞赏,并解了其心结,遂定下先观望、后发兵的应对之策。
然孙礼之的真实想法却与张霸先相近,虽其话中饱含忠君之意,但那都是虚且空的,是说给安师儒听的。
真正的重点是必须先确定下来不发兵,这样才有时间谋划火中取栗之事。
其心思缜密远在张霸先之上,没有透出一丝反意。
然其虽有投机之心,手中却无兵权,无法掌控平卢镇的局面,自然没有足够的投效筹码。
而张霸先之前话中有话,聪明如孙礼之怎能听不出弦外之音,故在离开安府时暗中扯了扯其袍袖,余光瞄了一眼马车,示意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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