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孙礼之陪同安师儒回府后,寒暄几句,就告退而出,只是却不曾回家,而是径直来到张霸先府邸。
待得入府,便被引入书房,二人刚一坐定,就听孙礼之言道:“礼之今日非但未能羞辱王家父子,反而让那黄毛小子大出风头,实在愧对将军信任。”拱手一揖。
“此事岂能怪礼之,都是那王家父子过于狡猾,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斗不倒他。”张霸先虽有几分不满,然日后还须孙礼之配合,不便责怪于他,出言安慰道。
“将军大量,”孙礼之眼睛微眯,“然礼之向来重信,岂能为人谋而不忠乎?”露出几丝阴谋味道,显然话里有话,只是故意卖弄一下。
“哦?莫非礼之又有高谋?”张霸先虽不通文墨,却也有几分小聪明,听出孙礼之言外之意。
“正是,只是此事甚为机密,此处?”孙礼之露出迟疑之色,眼神不自觉地朝门外望去。
“礼之且放宽心,我这间书房颇为隔音,门外又有心腹把守,闲杂人等根本不能靠近,有话尽可直说。”张霸先会意道。
“今晚我送安节度回府后,得到一份军情急报,”略微一顿,接着道,“天平军节度使张裼数日前病死,牙将崔君裕作乱,自称留后,知州事。因此事重大,安节度按下此报,不许声张,要静观其变。”
“王敬武也不通报?”张霸先疑惑了,这不正常啊。
“不通报,此正是妙处。”孙礼之嘿嘿奸笑两声。
“妙在何处?”张霸先伸头凑近孙礼之,尽显迫切。
“天平军发生如此大事,朝廷必然震动,我平卢镇与天平镇相邻,想来月内必会有旨意传下,命我平卢镇出兵平叛,而打仗可是会死人的!”死人二字咬得格外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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