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样镴枪头的怂货!”王猛嘴角一撇,心下多了几分鄙视厌恶之感。
王师范暗暗点头,“别看王猛外表憨直,其实一点不傻,眼前这事就办得漂亮,也给王家在平卢镇官宦人家面前挽回了几分颜面。”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不多时,张家那恶奴终于盼来了援兵,一伙全副武装的牙兵护卫着一位华服青年急急奔来,年约十七八岁、身材滚圆、眼圈有些发青、一双鼠眼泛着贼光,正是张霸先的儿子张奎,其颇得安节度和张氏夫人的溺爱,在平卢镇可是人尽皆知的恶少。
王师范对张奎早就有所耳闻,知道其为人奸猾,下手狠辣,一般人根本不放在眼里,说杀就杀,这两年栽在他手里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担心王猛吃亏,王师范就欲催马上前,这时突然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角,微微转过头,便见刘鄩以手掩嘴,凑近耳边低语,“大郎莫要与他起争执,有安节度的袒护,将军也会为难的。”
王师范嘴角标志性地微微翘起,轻轻地拍了一下刘鄩的肩头,“阿鄩且放宽心,我自有分寸。”
说话间,王师范就迎上了张奎,面上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拱手道:“小弟见过张家兄长。”
“哦,原来是王家大郎啊,刚才我还想着,是哪家的恶仆敢挡我张家的车队,”张奎脸上挂着奸笑,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早就听闻大郎性好儒学,翩翩君子,最是知礼,你可要好生管教你家的奴仆,莫要做那拦人去路如此无礼之事。”
“张家兄长说得极是,小弟确是多读了几日儒家典章,深知兄友弟恭、长幼尊卑有序之礼,见那军汉毫不知礼,随意唱和,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失礼,他个人失礼事小,失了张家脸面事大,这才命家人上前良言规劝一番。”王师范娓娓道来,不失君子风度。
“贱人,哥们不吃这套!”灵魂深处,师师正义感爆棚,鄙夷着。
张奎一时无语,脸上挂着几分诧异之色,眼见玩文的不是王师范的对手。
转念之间,脸上猛然换上一副凶狠之相,故作粗鲁道:“你们这帮文人向来能说会道,白的能说成黑的,有理没理都是你们的理,我们武人说不过你们,咱们讲的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理,跟我比斗一场,输了就滚到一旁,让我家车队先入营,小子,敢不敢!”
眼见要动武,周围各家女眷不由得发出一阵阵慌张的惊呼声,张奎身旁那伙牙兵却嫌事闹得不大,趁势鼓噪起来,“敢不敢!敢不敢!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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