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有很多少男少女来到淄水边,临水而行,踏歌起舞,玩的不亦乐乎。
踏青归来的好友,带回了细心采摘的花瓣和长长的柳条,将花瓣撒于淄水之中,彼此用柳条沾着花瓣水,往好友身上轻点着,于嬉戏之中去灾祈福。
官府营地前一日就布置妥当了,各家车队按次第从营地东面的正门鱼贯而入,其间还发生了一件令王家众人颇为不快之事。
本来按照官阶,安家入营之后就应该轮到王家车队入营,随后是远路赶来的登、莱、淄、棣四州刺史,再后才到张家,毕竟张霸先是牙军主将,官至牙军都指挥使,地位略低于王敬武和四州刺史。
最后,才轮到各县县令和各军指挥使,至于都头以下之家并不在应邀之列,但本人可随其上级之家进入官府营地。以此可观,当时人们的门第、尊卑观念是极为根深蒂固的,寻常之人要想跻身名流之列,不异于天方夜谭。
然张家仗着有安节度的袒护,虽无战功,却掌管着精锐牙军,平日向来骄纵、跋扈,丝毫不将其他厢军诸将放在眼中,就连位在其上的王敬武亦是如此。
遇到出兵之事不闻其声,论功行赏、配发装备之际,却次次出来争抢,安节度只是一味袒护,不顾众将义愤填膺,还偶有打压,使得诸将敢怒而不敢言。
只是遇事尚需王敬武领兵效命,使得王敬武还有几分颜面,能为部下争得一些,却也不多。
近日张霸先更是骄狂,预取王敬武而代之,坊间流言四起,在平卢镇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因此,今日入营之时就向王家发难。
安家车队驶入营门片刻后,王家的车队也已准备妥当,正当准备入门之时,突然响起一声唱和,“张都使到,闲杂人等,闪退一旁!”
只见一骑飞马而来,惹得拉车的挽马一阵慌乱,远处更有一支足可媲美安家规模的车队越众而来,两侧足有一营精锐牙兵护卫,惹得众人纷纷侧目、噤若寒蝉。
王师范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王猛瞬间心领神会,提马上前,迎着那骄狂中透着几分猥琐的军汉,爆喝一声,“休得猖狂,睁开你的狗眼看清了,此乃王都使家之车队!”
说罢,就环眼大睁与那厮对视起来,一身气势如山岳般压下,顿时那厮就承受不住,当即露出几分胆怯之意,不敢与王猛对视,胆怯地不时向后瞄上一眼,马也向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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