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养了几日,元公子的脸上恢复了血色,六郎便催促三人便动身上路。
西疆六月,烈日炎炎。三人三骑沿着官道东行,约有二十里光景,便到了定西府的西门户——安西关。
土黄的城墙斑驳不堪,年久失修。几个兵丁在城门洞里躲太阳,懒洋洋地靠在草垫上扇风,偶尔拦下眼生的商队检查一番。中原大乱,生灵涂炭,偏居一隅的定西府倒是一片安宁景象。
“过了安西关,后面就是定西府的地界了。”胡道松拽了一把缰绳,白马嘶鸣,撒蹄向前。六郎、元公子快马跟上。
中原人士素来视定西府为荒蛮边陲之地。定西府三面环山,气候干旱,地界上没有一条河流,基本靠打井取水饮用、灌溉。
府城里达官显贵嫌井水口感不佳,便有商人雇佣劳夫去百里之外的擒虎峡取水,再运回定西府城卖与他们。去府城的一路上,六郎时常能见到运水车队。有劳夫失手打翻自己的水囊,到三人跟前来讨水喝,六郎问他为何不喝车上载的水,劳夫苦笑,喝不起。
元直感叹: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在出身富贵的元直眼中,定西虽说是穷乡僻壤,但也有迷人之处:府城里充满异域风情的西疆美人,街头小巷随处可见的甜美瓜果,风景绝美的大漠高山......
六郎却无心留恋,催促着胡道松和元直快马加鞭赶路,三人只在定西府城里待了一晚就继续赶路。
元直前些日子修养的时候,知道了六郎为什么这般急切地要赶去清德,他不忍心告诉六郎,即使现在立马赶到清德,恐怕也来不及了。
胡道松见多识广,心里十分清楚战争意味着什么。十五年前宋齐交恶,双方也是在松水河畔展开激战,年轻的胡道松彼时站在金松岭高处,见证了各色燃烧着的战船夹杂着数不清的浮尸堆积在水面,缓缓向东流去......
每当胡道松回忆起那幅场景,内心都不禁胆寒。
歹人行凶作恶,杀一人,杀五人,杀十人,杀五十人,杀百人。
剑师可以挺身而出,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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